只能是,必须是!
梁大都督战功赫赫,一直以来都被皇帝另眼相看。
他要抱大腿,也是抱皇帝的。
而现在会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想要一份从龙之功。
他要这份功劳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他的儿子。
谁都知道,梁大都督一大把年纪,唯一的儿子还不到两岁!
他能不能看到儿子成亲还不一定呢。
他死后,他的儿子能够享受到他的余荫,但是他没有爵位,所谓余荫,顶多就是一个三四品的武官而已。
没有父兄保驾护航,即使能保住恩荫,也是一眼望到头,老死在这个位置上,想要福泽后人,便没有能力了。
所以梁大都督的苦心,大家全都理解,无非就是想在自己尚有能力的时候,给子孙一份更有力的保障。
从龙之功!
新帝!
刘达为二皇子挡刀,所以梁大都督心中所向是二皇子。
梁大都督站队二皇子了!
方公公按照皇帝的旨意,为梁大都督精心挑选了几本读透就会治家的书,就在梁大都督闭门谢客专心致志读书的时候,他在朝中有了新敌。
到了梁大都督这个位置,若说没有政敌,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现在,他的政敌增加了。
三皇子的外家是忠勇伯俞家。
如今的勋贵,大多都自武帝起,唯有俞家的忠勇伯,别看只是伯府,却是太祖亲封,而且至今没有降爵。
仅这,便已令其他勋贵望尘莫及。
俞家的老祖宗是太祖四大侍卫之一,俞家子孙代代身居要职。
仅是这一代,俞伯爷的功绩便与梁大都督不相上下。
两人都是自幼入行伍,都是上过战场,做过主帅的,但是两人的战场一南一北,没有交集,也就没有利益之争。
因此,这些年来,二人同殿为臣,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称得上和谐。
可是现在,随着刘达的那一挡,两家之间的局面便发生了改变。
一个站队二皇子,一个是三皇子的外家。
这是什么?
这是仇敌!
就在梁大都督闭门读书的时候,俞伯爷的门生旧部们,已经在搜罗梁大都督的把柄了。
在此之前,俞伯爷之所以一直没把梁大都督当成对手,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梁大都督子嗣艰难。
嫡长子死了,唯一的庶子还是个话都说不全的孩子,俞伯爷还等着看梁家被吃绝户的笑话呢。
可现在梁大都督主动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俞伯爷便开始研究他了。
这一研究,便研究到薛坤身上。
谁让他是梁大都督的女婿呢,女婿是半子,半子也是子,不研究他还能研究谁。
薛坤以前的那些事虽然早就传开了,但俞伯爷位高权重,八卦传不到他面前,因此直到今时今日他老人家才知道。
俞伯爷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老梁啊老梁,你有多瞎,才挑了这么一个女婿?”
“伯爷,还不止呢,听说那薛坤还曾是赘婿!”
俞伯爷一口茶险些喷出来:“赘婿?可当真?”
“当真,前阵子梁家派人前往兰安县,就是去办这事的,现在已经办妥了,薛坤已出舍归宗,但他曾是赘婿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
俞伯爷又是一阵大笑。
看看,这就是差距。
我老俞家的闺女贵为淑妃,位列四妃。
再看老梁家,堂堂嫡长女去给寒门子做填房也就罢了,那女婿竟然还曾是赘婿。
俞伯爷越想越兴奋,多吃了两碗饭。
“老七,你挑个人,安插到薛坤身边。”
俞七,是俞伯爷最小的儿子,他与淑妃一母所出,是三皇子的亲舅舅。
......
梁盼盼的月份渐大,她鲜少出门,但是刘达为二皇子挡刀的事,她还是听说了。
梁盼盼很生气,当初刘达陪两位皇子出京的事,她便去找过父亲,梁大都督当时说的什么?
即使去了,也不过就是随行武官而已。
可是现在,刘达已经是二皇子的救命恩人了,而薛坤却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给梁大都督做了二十年女儿,狐假虎威她还是会的。
她叫了自己的跟班过来。
这位跟班,名叫单莲,她的父亲给梁大都督做过副将,当初想抢杨明蕴表妹亲事的,便是她。
那件事之后,单家便急火火把单莲嫁出去了,嫁的是武陵伯府次子丁政。
武陵伯府的爵位已是最后一代了,丁政这个次子,在家中并不受宠,家中仅有的资源没有倾向他,可想而知,得知自己的新婚妻子是梁大小姐的手帕交,丁政有多么兴奋。
因此,哪怕单莲在梁盼盼这里受了窝囊气,丁政也会鼓励她,安慰她,让她继续为梁盼盼鞍前马后。
丁政也由此得了实惠,去年便进了五城司。
丁政和单莲这对夫妻,便是梁盼盼用得最顺手的人。
一个时辰后,单莲便带着梁盼盼给她的命令回家了。
两天后,单莲又来见梁盼盼。
“二皇子妃娘家的事查清楚了,她有三个弟弟,只有大弟是她的胞弟,另外两人都是庶出,和她的关系一般。
她这个大弟,名叫丁禧,原本已经定下了亲事,可是那姑娘死活不嫁,聘礼送到的当天便悬梁了,出了这样的事,亲事也就黄了。
丁禧被退婚,成了笑话,丁禧想不开,竟然跑去出家了。
也正因为丁禧出家了,那姑娘虽然死了,可是丁家上下还是恨死她。
那姑娘的娘家也受了影响,家中的妹妹堂妹纷纷远嫁。
而那姑娘唯一的亲妹妹,当时便被退亲了,最后只能嫁了个年近半百的小官。
就在前不久,那小官调来了京城,在礼部任郎中,他的妻室也跟着一起进京了。这件事恐怕二皇子妃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