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好漂亮啊!”
二公主眼睛亮闪闪的,她可真厉害啊,第一次就开出了自己喜欢的!
“郭姑娘,能不能多借我点银子,我回去还你。”
“好啊,不过二小姐要给我留一点,我想多买几个活字回去,这些活字甚得我意。”
“活字啊,我也想买,不知道你带的银子够不够。”
乐天:“能抽奖的,奖品里也有活字,你们手气这么好,一会儿试试抽奖吧。”
这时,一对小姐妹走过来,对二公主说道:“这位姑娘,若是你开出重样的,能不能和我们交换啊?我们可以多加一对耳坠子。”
......
屋内,幼安停止了讲述,周夫人却仍然痴痴地坐在那里。
幼安没有打扰她,想给她倒杯茶,又想起她这样的身份,应是不会在外面喝水的,想了想,她默默出去。
再回来时,她的手里多了一只小巧玲珑的匣子。
她把匣子推到周夫人面前,柔声说道:“这是我从兰安带过来的,送给您,当个念想吧。”
周夫人怔了怔,将匣子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是一只鸡蛋,蛋壳上画了一个胖娃娃,笑嘻嘻地看着她。
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周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潮水般涌出眼眶。
秋日的下午,一间略显昏暗的屋子里,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对着画在蛋壳上的小娃娃无声哭泣。
也不知这了多久,周夫人擦干了眼泪,她起身,走到幼安面前。
“姑娘,让你见笑了。”
幼安笑容苦涩,周夫人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感同身受。
十年了,长安的妹妹还在记挂他,还在为他申冤为他奔波。
“你哥哥小时候可曾吃苦?”周夫人问道。
幼安摇头:“虽没有锦衣玉食,但父母竭尽所有,给予我们最好的,哥哥没有吃过苦。”
“那他可生过大病,受过伤?”
幼安:“哥哥不是很强壮,但身体健康,从未生过大病,他又是个很仔细的人,就连磕磕碰碰的小伤也很少会有。”
说到这里,幼安心中一痛,最大的一次磕碰,要了哥哥的命!
周夫人柔声说道:“好孩子,你很好,你的父母很好,你们把长安照顾得很好,谢谢你们。”
说着,她竟然曲膝向幼安行了一礼。
幼安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我们只是把哥哥当成家人而已,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夫人的这声谢,我们受不得。”
周夫人摇摇头:“你们给了他一个家,让他在家人的关爱中长大,便已值得千恩万谢了。”
她拍了拍幼安的肩头,便捧起那只匣子走了出去。
直到她出了屋子,幼安才从地上起来,连忙跟了出去。
皇后走进前面的铺子,便看到二公主咧着嘴,笑得见眉不见眼,身边还围着几个陌生的姑娘,其中一个最小的,皇后一眼便认出来,就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小姑娘。
而本应陪在二公主身边的郭楚君,此时正在一旁的桌前,正往刚刚拼好的活字上铺纸印字,玩得兴起。
皇后一转身,便看到跟着自己出来的幼安。
她指着乐天,问道:“那个小姑娘你可认识?”
幼安微笑:“回禀夫人,那是小女乐天。”
“乐天?这名字取得好,孩子教得也好。”皇后想到什么,说道,“改天你来陪我聊聊天,到时带上这孩子。”
皇后径直走出铺子,那两名嬷嬷如影随形跟在后面,直到皇后上了马车,一名嬷嬷回来,在郭楚君耳边说了什么,郭楚君才如梦方醒。
她去叫上二公主,正和二公主说话的一个姑娘,一抬头看到她,说道:“咦,这位姐姐,你好生面善,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另一个姑娘怔了怔,笑着问道:“姐姐,可是姓郭?”
正当郭楚君以为自己被认出来时,那姑娘说道:“不瞒姐姐,我家和昌陵郭家是姻亲,姐姐长得像郭家的人。”
先前的姑娘连连点头:“对对,难怪我觉得姐姐面善,姐姐像宫里的郭女官,不过姐姐比郭女官更年轻更漂亮。”
说到这里,她还煞有介事地四下看看,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
郭楚君......
回去的路上,二公主拍拍心口:“刚刚吓死了,我还以为她们认出你了。”
郭楚君有些尴尬:“那两位是崔家的七小姐和八小姐,大朝会时,她们应是见过我。”
来云棠阁的这些小姑娘,大多是府里的幼女或者孙女,即使有跟着家中长辈进宫的机会,也是排在后面,远远地看上一眼,或者全程低头,压根看不到皇后的样子,至于二公主,这种人多的场合,她一般能躲就躲,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倒是郭楚君,她才是各府夫人们想方设法攀谈的那一位,所以见过她的人比较多。
郭楚君忙道:“夫人下次出来时,还是不要带我了。”
皇后一直抱着那只匣子,听到她们这样说,细问之下,便笑了。
“还有这事?倒是有意思,下次还要带上你,带个没人认识的,那多无趣。”
......
看到那驾马车离开,幼安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随着那驾马车走远,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皇后果然不一般,这一出行也不知道带来了多少暗卫。
崔家的两位小姐还在谈论刚刚的那个神似郭楚君的姑娘:“是吧,我就觉得像,不过她真的比郭女官要漂亮许多。”
“郭女官其实也很美,就是太严肃了,又有些老气。”
“嘘,快别说了。”
......
待到这两个多嘴的小姑娘也走了,柳依依才抽出空来,对幼安说道:“刚刚那位夫人身份不一般吧,是不是大官家的夫人?”
幼安点点头:“对,是大官家的。”
柳依依得意洋洋:“她们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那位夫人的派头,啧啧啧,我还是头回见,明明只带了两个婆子,可却像是带着千军万马一样,她进来的时候,我心跳都漏了半拍。”
话音刚落,一个少年走进铺子。
正是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