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誓,以后再不多管闲事了!
......
没有燕荀的提前安排,也没有五城司提前净街,皇后一下马车,便看到云棠阁门外停着几驾马车,其中一驾马车前面围满了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丫鬟小厮。
而在云棠阁门前,同样徘徊着几个丫鬟小厮。
一个年轻姑娘刚从云棠阁出来,便被一个丫鬟盯上了,那丫鬟快走几步挡在姑娘面前。
皇后吃了一惊,这两人明显不是一起的,这要做什么?
就听那丫鬟问道:“这位小姐,请问您有多出的筝宝儿交换吗?”
那姑娘问道:“能换银宝吗?”
丫鬟:“能,您用什么换?”
姑娘:“翡翠和水晶都行。”
丫鬟摇摇头:“我家小姐有这两个了,不换了。”
姑娘走了,丫鬟继续在门口转悠,看到有女子从里面出来,便又过去询问。
皇后......
现在的丫鬟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郭楚君上前一步,对皇后说道:“程镇抚说,那边的那驾马车,是大长公主府的,来的是柴小公子身边的小厮,名叫饺子的,不过这个饺子没进过宫,程镇抚让您放心,饺子不认识宫里的人。程镇抚还说,这个饺子三天两头过来,是在这里收货的,柴小公子开了一家铺子,卖的就是从这里收走的货。”
郭楚君所说的马车,就是围满人的那一驾。
皇后听得似懂非懂,她想像不出,柴孟做的是什么生意。
这什么铺子啊,要靠从别人铺子里收货才能做生意,那这铺子还有得赚吗?
自从新书上市,云棠阁便掀起新的高潮,幼安几乎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她正想再找一个帮工的时候,钱悦居然自告奋勇。
从云棠阁开业,钱悦便常来铺子,幼安和冯九娘给人梳头上妆时,钱悦起初是看,后来便学着给自己的丫鬟梳头,幼安和冯九娘不忙的时候,也会指导一番,渐渐的,钱悦便能上手了,而且越来越熟练。
现在听说幼安要请帮工,钱悦扯着幼安的袖子,嘴唇翕翕,“我我我......”却说不出所以然,眼睛里都是恳求。
幼安认识她这么久了,她一个眼神,幼安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可钱悦是千金小姐啊,平时玩玩也就罢了,真要给客人梳头,钱悦愿意,幼安也不敢啊。
幼安坚决摇头:“不行,绝对不行,原因你清楚,你不要让我为难。”
钱悦能走出这一步不容易,但是幼安必须要拒绝她。
钱悦松开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她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请求,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了。
可是她想帮幼安啊,幼安对她太好了,她好像能帮到幼安。
幼安微笑,拉住她的手,说道:“我这里不仅缺帮工,更缺师傅,你给我梳个头,我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做师傅。”
“真的?”钱悦惊喜。
“真的,快给我梳吧。”幼安笑着说道。
幼安是钱悦最熟悉也最亲近的人,钱悦给幼安梳头一点也不紧张,她给幼安梳了一个现在最流行的青筝髻。
幼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
“梳得真好,悦悦,你能帮我教学徒吗?”
钱悦用力点头:“能,我能!”
幼安:“那能不能从你们府里挑个丫鬟来我这里呢,工钱我出,她的手艺,由你来教。”
如果让钱悦教导一个陌生人,她可能会有心理障碍,但如果是钱府的丫鬟,那就不一样了。
“好,我,我,我现在就回去挑人,明天带她过来。”钱悦激动不已,恨不能立刻就回去挑人。
幼安伸出双臂,像当年把她从夫家救出来时那样,抱了抱她。
“好,明天我在铺子里等你,钱师傅。”
钱悦带着自己的丫鬟风风火火地走了,出门时差点撞上皇后,她羞红脸,说声抱歉,便匆匆走了。
皇后却是怔了怔,刚刚那姑娘有几分眼熟。
郭楚君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刚刚那位是钱家大归的姑奶奶。”
如果说方公公是宫里的万事通,那么郭楚君就是京中贵女圈的百晓生。
京城各府各家后宅女眷里的那些事,都在她脑子里装着。
幼安正在得意,她可真是个大聪明,钱府的人,有卖身契,听话可靠,而且还能给钱悦找点事做,发挥所长,一举两得。
她放下手中的镜子,走出用帘子隔出的梳妆间,便看到走进来的几个人。
一位中年贵妇,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以及跟在她们身后的两个婆子。
乍看上去,这像是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女儿,或者女儿和儿媳。
可是幼安眼尖,一眼便看出了异样。
异样就是那个年轻女子,这女子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或者比自己还要年长一些,可是她却是未嫁姑娘的打扮。
这些日子,幼安也对京城各府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没听说哪家的姑娘二十七八了,还待字闺中云英未嫁的。
她没有走过去,转身回到梳妆间里。
柳依依笑着迎上去接待客人。
贵妇在铺子里四处逛了逛,这时,那名年轻女子对柳依依说道:“掌柜的,请问贵号的阳东家可在?”
柳依依问道:“贵客是要见我们东家啊,请问贵客贵姓,找我们东家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