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皇子一起读书,不能有半分差池,自是会担心此事被人知晓,您让自己的小厮替他背锅,帮他解决了事情,同时也抓住了他的把柄。”
大福的这番话其实漏洞百出,但是柴贺居然相信了!
因此,他一大早就过来了,而且真的遇到了柴孟。
听完柴贺的哭诉,柴孟不解:“可你也没有引我去那什么八仙桥,反而就在云棠阁里和我打起来了,这又是为何?”
柴贺大哭:“谁让你出手那么狠呢,你打得我好疼,我就和你真打起来了,我想先打你一顿出出气,再把你引出去,呜呜呜。”
柴贺......
燕荀......
大福背后的人,之所以让柴贺这么做,当然是看中了柴贺的蠢,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柴贺能蠢成这样。
果然,万般算计,都比不上蠢人抖机灵。
燕荀使个眼色,白粥便带着几名侍卫走了。
至于柴贺,燕荀则让人将他送回了柴府,并且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前任柴驸马,现在的柴老太爷。
柴老太爷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让柴贺给丢尽了,瑞王派人过来说了这番话,就是在打他的脸,是他治家不严,才让儿孙们丢人现眼。
至于柴贺是不是王氏所出,燕荀根本不会关心。
两个时辰后,白粥把大福抓了回来。
严刑拷打后,大福说了真话,他赌博欠了很多钱,有一天,一个人找到他,告诉他,只要能把柴孟骗到八仙桥,让柴孟骑马撞死桥头摆摊的女人,就给他一笔银子。
大福是王氏的陪房,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王氏当年的事。
王氏与柴父的确早就认识,王氏没成亲之前,曾被娘家送去乡下庄子,一年后才回来,大福怀疑王氏是去乡下生孩子去了,那个孩子就是柴贺,只是他没有证据,好在柴贺相信了。
可惜他在八仙桥等啊等啊,不但没有等到柴孟,也没有等到柴贺,却被白粥带人给抓了。
燕荀立刻让人去抓那个女人,可是他的人到了之后,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这件事太蹊跷了,那人为何要让柴孟撞死那个女人?
而且从大福的口供里可以看出来,那个女人也是假死,就是为了让柴孟以为自己撞死人了。
为什么呢?
毁掉柴孟?
如果没有了柴孟,得利的是谁?柴贺?轮不到他这个庶子。
王氏的三个儿子?
燕荀摇摇头,柴孟毁了,那三个孩子能代替柴孟在大长公主心中的份量吗?
不会!
那能代替柴孟和三位皇子打成一片吗?
更不可能!
难道就是为了柴家的嫡长孙之位,就要害柴孟吗?
燕荀觉得不太可能。
这件事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漏洞太多了。
而此时,在云棠阁里,幼安同样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跷。
柴贺故意激怒柴孟,这还能说是兄弟不和,那么燕荀来得太过及时,这就有些牵强了,且,还有一个往翠微胡同通风报信的。
薛坤?
幼安首先想到的就是薛坤,可是她很快又否了。
薛坤如果想给她捣乱,可以用其他办法,再说,这件事还牵扯上了大长公主的孙儿,薛坤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本事。
至于钱夫人和梁盼盼,幼安更认为不可能,她们没有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除了这些人,幼安想不出,还有谁想对付她。
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让江霞去石头沟,查查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也只能先查这个人了,这也是她得到的唯一线索。
江霞去石头沟,下午时便匆匆回来。
“东家,我在石头沟听说了一件事,有人在找一个女人。”
幼安立刻想到了自己,瑞王府早在几个月前,就在找一个女人了,而她就是那个女人,送襁褓的女人。
“是找去过松林寺的女人吗?”幼安问道。
“不是松林寺,是八仙桥,有人悬了暗花,开价三千两,要找在八仙桥摆摊的女人,要活的。”
石头沟龙蛇混杂,其中更有很多江湖人,这种悬暗花的事,并不少见。
但是值得江霞特意告诉自己,幼安觉得,这当中可能有什么。
“知道悬暗花的是什么人吗?”幼安问道。
江霞:“知道,我看到那人了,不过那人没有看到我,您猜是谁?”
“谁啊?”幼安不解。
“您还记得上次去大柳树胡同,在后面跟踪您的那个瘦高个吗?就是他!”江霞肯定地说道。
幼安想起来了,她还打了那家伙,不对,她还从那家伙身上拿了银子和一枚玉坠子。
那枚玉坠子现在还在柜台下的抽屉里。
“三千两,大手笔啊。”幼安看向江霞和江虹,“这阵子我都会在铺子里,不会出去,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找人,赚点小钱花花。”
江霞顿时明白幼安的意思了,她对江虹说道:“你守着铺子,免得有人来闹事,我去找人。”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江霞到达八仙桥时,却发现早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她在一个卦摊上打听那个摆摊女人时,算命的瞎子翻着白眼对她说道:“姑娘,打听人是吧,承惠二两。”
江霞只好先给了二两银子,瞎子美滋滋:“你是今天第八个来打听那女人的了,我和你说啊,那女人以前不在这里,是前几天才来的,她一来就找我算卦,说她的儿子一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已经丢了二十多年,让我给她算算,她还能找到儿子吗?”
江霞忙问:“那她能找到吗?”
瞎子:“能,当然能,只要十两银子,本大师就能让她寻人得见!”
江霞:“她给了你十两?”
瞎子摇头:“她舍不得银子,唉,她若是当日大方一点,早就骨肉团聚了。”
同样的一番话,在江霞之前,瞎子已经告诉了七个人,而第一个来打听的,就是白粥。
“儿子出生就被抱走了?”
燕荀皱起眉头,这个女人在找儿子。
二十多年前丢了儿子,和年仅十二岁的柴孟能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