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搞的鬼?”虞尧立刻反应过来。
“是啊,那又如何?”
回答宿管的是虞尧抬手射出的子弹,那把枪出现地莫名,但仿佛宿管早就预料到,迅速朝身旁的置物架后躲去,子弹射中了置物架上摆放的玻璃瓶。
宿管利用木架遮蔽视野,边躲避子弹边朝着门口移动。
虞尧自然不可能放过他,紧随他而去。
但他实在是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宿管将他带到密道里,就迅速消失不见。
一阵风吹过,墙壁上那些灯晃得人眼花缭乱,虞尧背靠墙面,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他跟其他人分开了。
在闻到一股烧焦味后,更加确定是宿管的阴谋,为的就是将他们分散开。
平日里虞尧不可能中这种简单的诡计,这次因为担忧安幼清竟然落入这么显而易见的陷阱。
更可恨的是他还没找到安幼清。
不过,安幼清身上还笼罩着重重的迷雾,他身份不清不楚,虞尧猛地捶了下墙壁,暗自告诫自下次不能再轻信他了。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离开这里。
而虞尧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已经躺在安保室唯一的床铺上,他口罩没有完全摘下,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糖果的塑料棍被他用舌尖拨来拨去。
安幼清举着一张纸在看,如果有德育中学的学生看到就会发现上面写的字是今早晨会的校规。
这份校规不同于晨会林哀的演讲稿,反倒更详细标注了更新校规的重点。
宿管从密道里爬上来看他悠哉悠哉的模样忍不住冷笑连连,他扯着安幼清的手腕,恨不得马上把人丢出安保室。
但未等他做什么,安幼清就反应很大地叫了起来,他去掰宿管的手指,尖叫道:“不要碰我——”
“……”喊得宿管头疼,浊化的死鱼眼看着他,“别叫了。”
“松手。”安幼清掐他,没反应就用脚踢他,在宿管深色的衣服上留下几个明显的脚印。
“…………”被逼无奈的宿管只能暂时松开钳制他的手,低声下气道:“请滚出去。”
安幼清把手臂举到宿管眼前,被宿管捏过的手腕上已经有明显的红痕,“你敢掐我!”
“怎么?”宿管挑眉,安幼清在学校横行霸道,但不代表他也会惯着他。
宿管已经杀了十几年的人,心比石头硬。
安幼清还不能拿他怎么样,只能憋屈道:“你身上好脏。”
宿管衣服上有溅落的几滴血迹,而且手碰到过尸体,再来碰他总让他感觉身上不干净了。
“以后不准这样对我了。”
安幼清委屈巴巴的模样着实有点可怜,宿管也不是故意想恶心他,所以带人去了宿管独立浴室,给人放了满满一缸热水。
“去洗干净。”
两条藕白的手臂浸泡在水里,安幼清坐在浴室唯一一张小板凳上,指使宿管给他洗手,“你没把他们杀掉吧。”
“没有。”宿管没好气地冷哼,收着力道把他手臂洗干净,再翻出条干净的毛巾为他擦拭,“留着他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好玩呀,”安幼清笑眯眯,“你不觉得他们傻傻的很可爱吗,反正你不准动他们,不然我就告诉林哀你欺负我。”
“我好怕啊,”宿管没好气把他手臂挥开,“天天只会告状。”
他这话就是变相同意了。
安幼清放心了,今晚他太累了,回到宿管床上后就恢复成人偶,小小一只缩在被窝里险些让人看不见。
人偶困倦地合上眼,嘟囔道:“他们应该在怀疑我的身份了,记得帮我瞒住,不要说漏嘴……”
宿管找了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
密道底下的烈火熊熊燃烧,除去黑烟和火焰,还有数不尽的鬼魂爬了起来,鬼魂身体几乎没有完好的,缺胳膊少腿已是常态,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四肢内脏,空壳般在地道里游荡。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变态杀人魔宿管干的好事。
鬼魂死后被虐杀,困于地下久久无法逃离,怨气浓重,没有一点理智,只剩下单纯的杀戮本性,不由分说对一切活物进行攻击。
虞尧并不会因为鬼怪可怜的遭遇而对他们心慈手软,遇到的鬼魂都轻易打败,密道里四通八达,空气流通性好,沿着黑烟飘散的方向就是出口。
虞尧离出口越来越近,而道路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未兰因?!”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未兰因奇怪地看了眼他,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安幼清呢?”虞尧跟上他,“你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他人呢,你不会把他丢了吧?”
“没有,”未兰因答道,他解释道,“铁门关上后我们担心无法离开就去检查了一番,打开门后外面有太多鬼魂,我们只能暂时离开房间,但是攻击越来越多,我一时分心就跟他走散了。”
“分散时我们已经离密道出口很近了,他应该是自己先离开了。”
“你确定他出去了?”虞尧急忙追问。
“原本不太确定,”未兰因冷静道,“所以我留下在密道里重新找了一遍,确定他已经出去了这才准备离开。”
“所有地方你都找过了?”
“嗯。”
身后的鬼魂已经追了上来,张牙舞爪想攻击他们,但顾及火焰没敢太靠近,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声。
虞尧和未兰因这类通关无数副本的人身体强化后早就不是寻常人,这种烈火对他们几乎无法造成伤害。
在确定安幼清离开后,他们也迅速离开密道。
出口处还是通往宿管的安保室,虞尧随意看了眼周围,没找到宿管,也没有安幼清。
他心底略显烦躁,“啧,人呢。”
未兰因已经头也不回出门了,虞尧见他这冷静的样子也知道安幼清人应该没事,估计是不想搭理他们所以早就走了。
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安幼清没有跟他报备的义务,虞尧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动身返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