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清和季酒开始流浪了。他们暂时无处可去,尽可能开车朝着远离幸存者基地的地方行驶。
季酒异化后身体状态良好,甚至不会像以前那样昏昏欲睡了,只是两颗尖牙总是容易刺破皮肤,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他自己不觉得疼,但安幼清看得心惊,季酒咬破嘴唇后就自己使用治愈治疗自己,恢复后再次去咬自己,来来回回反复循环。
纯黑的瞳孔看上去很不好惹,安幼清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比划,他好奇道:“你现在还可以看清吗?”
季酒专注看路,单手把着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把他轻晃的手指压下去,“可以,好像没有影响。”
“变成丧尸跟之前相比好像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我现在经常容易饿。”
“丧尸应该吃什么?”安幼清想了想,翻找出了一个橘子剥开喂了一瓣给他。
季酒就着他的手乖乖吃掉了,“吃这个没有用,不能缓解饥饿,可能要吃人或者别的丧尸。”
虽然是这样猜测,但是季酒目前没有任何吃人或者吃丧尸的想法,他下不去口。
季酒一路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随身的食物全都进来安幼清肚子里,他胃口小,每次都吃得很少,季酒怎么哄怎么喂都不肯吃太多。
安幼清对吃食兴致缺缺,他更在意的是每天帮季酒的净化。
两人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到后座,宽敞的座椅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安幼清被季酒抱在怀里,这种姿势是接触面积最大的,安幼清坚信只有这样才能将进化发挥最大作用。
少年披着一件厚实的防风斗篷,领口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小脸越发白嫩,眼睛大而圆,脸颊贴在季酒的胸膛上,自下而上仰头去看他,“怎么样?”
季酒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身体里活跃的异常病毒,肯定道:“嗯,好多了。”
听到季酒的话安幼清笑得更甜了,他摸了摸季酒的头发,对方垂着头,五官俊逸,整个人显得格外乖巧听话,一点也不像可怕的丧尸。
和季酒在一起的日子很轻松,他过于顺从安幼清了,无论他提出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季酒都是照单全收,包容他一切坏脾气和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我想洗澡,”安幼清嫌弃地脱下身上沾了灰的外套,单薄的身体在冬日里瑟瑟发抖,白着脸可怜兮兮伸出干净的手掌,“身上好脏。”
季酒牵着他的手摸了摸,光滑白净的肌肤上看不出一点瑕疵,想在荒郊野岭找到洗澡的地方难如登天,但季酒只是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我来想办法,你先穿我的。”
季酒的衣服比安幼清的还脏一些,除了灰尘还有洗不掉的血迹,安幼清更不愿意穿他的,“不要你的,这么脏。”
外套被卷成一团丢在季酒脸上,轻飘飘落回到男人腿上。
安幼清在心里问澪,“他生气打我怎么办?”
澪向他保证,“不会,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