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酒还是躺在床上,安幼清规矩地坐在他的旁边,楚烬一一扫过两人,视线在安幼清身上停顿很久,久到安幼清以为他已经发现自己和季酒在房间里接吻。
但楚烬似乎没察觉到异样,而是神色自然牵起安幼清的手,边把人带出门外边说道:“隔壁房间更大,还有浴室,他们给你准备了热水,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到黎明基地。”
热水是基地其他异能者专门为安幼清准备的,他们好心地仿佛不是在唯利是图的末世,如同要好的朋友对待他,推搡着把人推进浴室。
异能者笑着关上门,起哄一样喊他公主,说,“公主就是应该泡花瓣浴。”
是的,队伍里其他人都在私底下喊他公主。
不带任何调侃意味,而是打心里觉得安幼清如同公主,漂亮柔软,善良心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用来形容他都不为过。
安幼清红着脸把自己埋进灌满热水的浴缸里,浴室里整洁干净,看样子是被人细心收拾过,浴缸里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瓣,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安幼清慢吞吞把自己清洗干净,旁边的置物架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不是他的尺码,安幼清把衣袖卷了两道扣上纽扣,冲锋衣还是他死去老公留给他的那件,黑色的衣服上沾了灰,安幼清用手沾湿拍了拍。
休息室内其他人围坐着聊天打诨,连向来沉默的王宇二人组也偶尔会插两句话,他和女人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楚烬坐在靠外围点的位置,单腿支起,手臂垂落,是一个很放松的姿势,他的天生的微笑唇,哪怕没刻意做什么表情也是含笑的模样。
明明是背对着安幼清坐着,但他出来时楚烬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身边的异能者很有眼力见给他让出位置,高声吆喝,“公主,坐楚哥旁边。”
苏月一巴掌拍在男生头上,用力把他的脑袋摁到地上,“乱喊什么!”
“疼疼疼,”男生是苏月的老队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色卷毛,平时性格也是大大嘞嘞,“苏姐苏姐——你是我姐,我错了,小的知错了,饶小人一命。”
苏月已经习惯男生满口跑火车,甩了甩头发把他挤到一边,霸道了安幼清旁边的位置,男生敢怒不敢言,没招惹这祖宗,默默到旁边坐下。
两人闹了这么一遭,现场氛围更热烈了些,苏月兴奋地冲安幼清道:“今天上山找到很多好东西,我来下厨,让安安尝尝我的手艺!”
苏月还没有做过饭,安幼清有些期待的看着她,苏月被他的眼神盯着,瞬间跟打了鸡血干劲十足。
卷毛打了个哈欠,当面揭了苏月的老底,“想让我们死也太着急了吧,消停歇会儿姑奶奶,你做的饭谁敢吃,把无辜的食物放下,做饭这种事你哥来就好了。”
苏月缓缓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毫不犹豫朝着卷毛的头再次垂下,“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看。”
拳头落在身上不痛不痒,卷毛故意借着躲避身手敏捷来到安幼清身后,手指扒着少年的肩只露出毛躁的发丝,“公主保护我。”
比公主的保护先降临到卷毛身边的是楚烬的藤蔓。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藤蔓缠着卷毛的四肢把他丢到房间的角落里,楚烬笑眯眯收回自己的藤蔓从背后搂住安幼清,“我的公主。”
安幼清单薄的身子陷进楚烬的怀抱,只能给卷毛递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眼前是苏月狞笑靠近的身影,女生的指关节被掰得咔咔作响,一边逼近走投无路的卷毛一边发出反派的经典笑声,“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