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满不在乎。
吵闹的酒吧里围坐在他们身边的人很多,安幼清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有朋友挑剔的目光扫视着严野舟,羡慕又妒恨道:“你怎么会选上他?”
周边此起彼伏附和起来,安幼清嗔怒地瞪了眼说话的人,“你是在说我眼光差吗?”
那人被他看得半边身子一酥,又急忙说起乖话哄着小少爷,许久才把人哄高兴。
严野舟独自跪在地上被晾了许久,连眼神都没有多得到一个,安幼清就已经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
末世来临时,严野舟早早离开A市,一路奔逃的过程中,几番深陷泥潭,身上的伤从来没断过,他还是挣扎着活了下来,甚至觉醒了异能。
坐到幸存者基地高位上时,看遍无数人涕泗横流寻求庇护的模样,那些人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只为换一点食物,严野舟却情不自禁想起安幼清。
他甚至恶劣地想,那样的人该怎么活下来,会不会也要坦露白皙的身子,向强大的男人献上自己甜蜜的吻,在浓情蜜意时哭着说:“求你保护我。”
男人会很坏心眼的让他哭得更大声,将自己丑陋的欲望全部装进他柔软的身体里,半是哄骗半是命令地提出很多过分的要求。
可怜的小少爷为了生存只能一次次妥协。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严野舟的幻想。
更大的可能,脾气又坏又恶劣的小少爷不会委曲求全,随便勾勾手就有很多男人为他赴汤蹈火,毕竟就算是他,也愿意保护他。
只不过,一切的想象都在见到安幼清的第一面消散。
一如往日无聊的救援行动,严野舟无数次念出那串冠冕堂皇的口号,却迟迟没有等到幸存者的回应,他下意识看去。
坍塌破败的环境中,安幼清的面容如此清晰明显,顷刻间就将他拉回到无数次魂牵梦绕的夜晚里,他好像更漂亮了点,环膝坐在石堆里时像只无处可归的流浪猫。
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双目相对时,严野舟难以抑制地说出了很难听的话。
在看到少年受伤的神色时严野舟就后悔了,可是,等他接触到安幼清的疑惑不解时,他清晰认识到,少年把他忘记了。
说不上心底是气愤还是伤心,他想冲上去不顾形象地怒吼:“为什么会忘记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不想在他面前再一次丢掉自尊,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这么久对安幼清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早就消失。
恨来恨去只是恨安幼清为什么不爱自己,只不过严野舟还不愿意承认。
至于什么老公什么爱情,严野舟都不相信,他自认为道德水平低下头脑简单,反正安幼清的老公已经死了,他不介意替他的短命老公照顾他。
男人死的早,享不了福他就笑纳了。
严野舟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安幼清都不知道,他不安地看着男人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好像是下定什么决心,郑重地站起身:“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成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