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管安幼清怎么哀求,青都八风不动。
他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扔在地上,脸上伤痕累累面容恐怖,微微露着尖牙朝狐狸款款道:“要我帮忙也可以,我脸上的伤是夜阑烧的,金丹也被他挖了,让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青表情阴郁,语气轻蔑。
安幼清尚且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但也金丹对于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咬着殷红的唇瓣,不知该如何是好。
钟情挥了挥折扇,轻声道:“别多想了,他们之间的是是非非本就和你没关系,左右令狐霄不会如何,等过些时日就回你的狐山吧。”
安幼清连眼角都耷拉下去,唇瓣抿得紧紧的,“其实都是我的错,我先隐瞒自己的身份骗了霄霄,还有夜夫人……他们还对我这么好……”
说着,眼尾无知觉流出几滴温热泪珠,滚落到茶盏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钟情掌心托起安幼清下巴,发现明亮的双瞳已经被眼泪浸润,唇瓣上湿漉漉沾着泪水,脸上泪痕交错。
他捏着他的下巴,顺势把人揽进自己怀里,细心地用柔软的丝绸擦掉泪水,“分明是他欺骗你,先去睡一觉吧,我明日去拜访令狐府,别担心。”
安幼清哭着哭着就累了,困倦地合上眼窝在钟情怀里,钟情把大氅解下裹在他的身上,轻松把人抱起。
脚步一顿,钟情轻飘飘偏头看了眼端坐的青,“公子自便。”
次日清晨,钟情带着套前些日子刚做好的棉质披风登门令狐府,他拜访的是夜阑,令狐霄禁足后不允许任何人私自求见。
夜阑院中落了不少枯叶,钟情到时他正在喂兔子,数十只兔子吃得圆滚滚,见有陌生人来了四散奔逃躲进草丛堆里。
夜阑引钟情入座,疑惑地接过他手中的木盒。
钟情四下看望了一番,没发觉什么可疑的人,才开口道:“清清回京城了,令狐霄如何?”
夜阑面色无异,“昨夜被令狐家主施了家法,伤势严重,至今昏迷,任何人不可探望。清清还好吗,京城不安全,早日离开。”
“嗯,”钟情冷静道,“他万分自责。是投毒的蛇妖带他进城的,原是想同我们告别回山,那蛇妖是冲你来的,说是你挖了他的金丹,现在要你还回去。这件事不解决他是不会离开的。”
夜阑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无奈轻叹,“太过心软。若我体内还留有他的金丹,我自然愿意还回去,我当年濒死,那金丹已经完全被吸收了。”
“如果蛇妖愿意,我用命抵也可以。”
钟情摇头,“你们愿意清清也不会愿意,他那么心善。”
夜阑淡淡一笑,随钟情一同起身,“保护好他,别让他伤害自己。”
钟情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回到自己家中,安幼清立刻上前,面露担忧,钟情把街上买的糖葫芦递给他,摸了摸他的发丝,“令狐霄被禁足数月,夜阑和夜夫人也一切安好。”
安幼清不放心他,“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钟情不赞同道:“令狐家主格外敏锐,你不擅长隐匿,若是被发现怕是会害了令狐霄。”
“夜阑还说,让你先回狐山,等令狐霄禁足解除,他们便一同去看你。”
安幼清不愿意走,“还有那些中毒的村民,我想帮帮他们。”
两人对毒药之事一窍不通,只能漫无目的翻着书籍,企图找到解毒的秘方,小红舔了舔安幼清的食指,试图安抚他。
钟情看向他手腕上花纹独特的蛇,“他也是蛇妖,有解毒的办法吗?”
安幼清轻轻摸了摸小红的尾巴,摇头。
小红当初选择自爆金丹化为原形赎罪,不知还要多久还能重新化形,蛇毒千变万化,皆是产自自身,并非一脉相传,青下的毒小红自然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