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物发出一阵狞笑,“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竟是打算同归于尽!
当然结果也是如他所愿,夜府仅剩的人直到战斗到最后一刻,一直被妖物戏弄拉扯,没有一人能踏出一步。
烈火已经烧到了庭院中,房屋坍塌,夜母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夜阑的躲藏之地,才发现乳娘已经被掉下的房梁砸死。
夜阑在她臂弯和身体搭建的三角区域下,没有受伤,夜母扯出一个笑,用口型道:“别怕。”
她的手指因烈火灼烧皮肤脱落,露着粉色的软肉,再被火一烫,仿佛熟透了一样,散发出一股诡异令人作呕的肉味儿。
夜家主头颅被拧下来,连着几根没有扯断的气管食管,蛇妖拎着甩了两下,觉得无聊一脚踢远,旁边有妖掏出他的心脏,谄媚地递到蛇妖面前。
蛇妖看也没看一眼,他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但他感知到这里还有活人的气息。
他踉跄两步,摇摇晃晃来到正厅,一眼就发现了还没死透的夜母,勾起恶心的笑容,手掌从后心窝掏出她的心脏,塞进血盆大口里囫囵吞下,而后伸出蛇信舔着猩红的唇。
下一个就是夜阑。
妖物没有同理心,“小孩子的心脏才是……”
没等他得意,身后的夜母竟然站起身捡起一把剑把蛇妖刺了个对穿,扑不灭的火终于燃到了这里,两人同时倒下,鲜血浇湿了夜阑头上的房梁。
他没有动,伸出手指去拉夜母的手指,哪怕那根手指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
那蛇妖的鲜血是冰凉的,他没有心脏,胸腔的位置是一颗金色的妖丹,散发着莹润的光泽,夜阑在血肉里掏了掏,拿着那颗妖丹吞下。
乳娘的身体破了一个大洞,血液全部浇到他的身上,夜阑眼神无神,满头鲜血,流到嘴里就被舔去。
尸油使得火愈来愈烈,但却始终烧不到夜阑身上,时间过了许久,久到他精疲力竭睁不开眼,终于有人找到他,将他从地狱里带了出去。
夜阑从床上惊醒,头痛欲裂,他又开始做梦了,房间里燃着气味诡异的香,但他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脸上分不清是汗珠还是眼泪,黏糊糊的,他下床去洗漱整理一番才重新回到床上。
夜阑已经许久没做过噩梦了,十几年前的情景一直清晰存封在记忆深处,不知今日为何忽然被唤起。
或许他不应该去祭拜那座无名牌匾。
“叩叩——”
敲门声响起,夜阑回神,轻咳一声道:“进。”
安幼清推开门探头,鬼鬼祟祟左右看了圈。
夜阑失笑道:“快些进来,怎么了?”
进门后顺手将门关上,安幼清身着绫罗交领短襦,下摆两边分别连着翡翠平安扣,脚踝上缠绕红丝线,点缀一串小铃铛,走起路来“泠泠”作响。
浅碧色的棉麻短裤更显俏皮可爱,上身佩戴璎珞,长发如瀑垂在肩头,安幼清手中拿着颜色鲜艳的发带,牵着夜阑的手晃了晃:“阑阑帮我编头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