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霄说自己家在京城。
“你自己一个人吗?你家人呢?”
安幼清瞬间警惕,他谨记大长老的叮嘱,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安幼清从之前看过的话本里绞尽脑汁编造了一个凄惨的身世。
令狐霄眼睁睁看着蠢狐狸表情千变万化,然后毫无征兆落了两滴泪。
“我爹娘都去世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对,家被水淹了,不是,被火烧了……”
安幼清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暗示道:“霄霄,我没有地方去了……”
边说还边睁开一只眼睛观察令狐霄的表情。
令狐霄表情无异,帮他抹掉眼泪,贴心提议道:“那你先去我家住吧,正巧我家就我一个人。”
安幼清不知道令狐霄早就看透他了,只以为是他相信了自己的话。
他忍不住想,书生果然像狐狸长老说的一样心地善良。
安幼清欢呼雀跃趴在令狐霄背上,两只结实的手臂勾着他的腿。
安幼清手指贴在他的衣襟边上,细软的手指在他身上乱摸。
令狐霄表情严肃,“别闹了。”
下山的一段路走得格外艰难,主要是安幼清一直不安分。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大门口,令狐霄把人放在地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
京城门口有许多官兵镇守,令狐霄说,“进出京城门口都需要令牌登记,为的是避免妖物混进去。”
安幼清眨眼,“我没有令牌。”
令狐霄有,他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令狐家的令牌,令牌厚厚一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还想拐弯抹角叮嘱蠢狐狸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谁料安幼清拿到令牌就欢天喜地踏着轻快的步伐跑远。
官兵表情严肃,持枪远远看着一位陌生的少年从令狐家的公子背上跳下来,举着闪亮的令牌蹦蹦跳跳来到城门。
官兵知道他是令狐霄的人,自然没去拦他。
结果安幼清却是停下脚步,脸对脸凑到官兵眼前,长长的睫毛都快扫到官兵脸上,“霄霄不是说进去要令牌吗?”
年轻的官兵还从未遇见这么奇怪的人。
他艰难将少年口中的“霄霄”和大名鼎鼎的令狐霄对应,猛地后撤步与他拉开距离,板正着脸公事公办道:“请公子出示令牌。”
安幼清两根手指拎着令牌在他眼前晃了几遍,“看清了吗,我可以进去了吗?”
官兵没看清,但他不欲与他纠缠于是说道,“请公子入城。”
安幼清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他的霄霄怎么进城。
于是,他便等在大门不远处打算把令牌还给他。
令狐霄落后两步,亲眼目睹安幼清的一系列行为。
官兵朝着令狐霄行礼,“令狐公子——”
令狐霄摆摆手,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不着痕迹递给官兵,“小友顽劣,大人莫怪。”
官兵连忙拱手,“公子慢走。”
安幼清还在想怎么把令牌给令狐霄偷渡过去,便见这人大摇大摆进了门,顿时目瞪口呆道,“你就这样随意进来了?”
令狐霄挑眉,“不然呢,我要偷偷摸摸爬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