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不愧为游戏程序员,在他们两人分外棘手的关卡他不到一分钟就轻松通过。
安幼清呆呆接过游戏机,“好厉害。”
澪轻笑一声没有回话。
在玩游戏之前,安幼清打算先帮安夏修剪过长的指甲。
灰绿的指甲长且尖锐,安夏说这是为了体现他作为吸血鬼的霸气象征。
安幼清只觉得长指甲既不方便又不卫生。
先帮他剪短然后用锉刀磨平,安夏看着抱着他的手臂为他修指甲的人,忍不住手痒去戳他鼓起的脸颊。
安幼清有点不高兴,“不要戳我了。”
安夏笑,“小时候我也这样给你剪指甲。”
“那我是不是比你乖?”
“嗯哼?你最乖了。”
修剪完十个手指的指甲,太阳就落山了,今晚的晚餐是维恩和简越一起准备的,桌上难得坐了许多人,丰盛的餐盘摆放在长桌中央。
瓷制的花瓶里鲜花开得正艳,安幼清如第一次一样坐在主座,身旁两边是澪和安夏。
消失许久的兰因久违出现在餐桌上,他的银发散乱,红色的瞳孔染上阴沉的黑一般的墨色,整个人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迷冷漠。
但是因为他平常的性格便是这样,也没人觉得他奇怪。
林林总总的人加起来也不足十人。
维恩准备了相当多的菜品,安幼清胃口很小,每样被澪投喂一口就吃饱了。
每人手边放着不同的水,安幼清对牛奶没有兴趣,看在维恩辛苦准备的份上才勉强抿了一口。
除他之外剩下的人的高脚杯里装着的都是调制酒水,空气里满是酒精的香味。
在喝下牛奶的下一秒他便觉得浑身发软,手脚无力,手中的玻璃杯脱力摔在地上,餐桌上的人全部看向他。
有人在他耳边询问他怎么了。
安幼清没有解释的力气,他晕乎乎趴倒在餐桌上,失去意识之前,听见此起彼伏呼喊他的声音。
再次醒来首先是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这样对他?”
“我哪知道……明明没有给他下药的……”
“蠢货——那人怎么还没醒?”
“我不是说过我不知道——你不会真以为我很想跟你合作吧,骂我有用?再多说一个字……”
“闭嘴,他醒了。”
熟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安幼清睫毛抖了几下,颤颤巍巍睁开眼,简单环顾周围,竟然又是空旷的天台。
除了他之外,旁边还躺着很多人。
准确来说,是因为其他人被麻绳捆住手脚,所以不得已躺在地上。
虞尧头靠在安幼清的脚边,叫他醒来开口道:“睡成小猪了。”
“……你才小猪,”安幼清往旁边缩了点,让虞尧脸着地。
“我错了,小少爷,行行好让我靠一下吧,我身上痛死了。”
虞尧的脸上有很多青紫的淤痕,看上去是被人打的。
除他之外,半米处外半靠在墙上的兰因和安夏身上肉眼可见也有许多伤口。
安幼清挑了个最近的虞尧把人扶起来,准备帮他解开麻绳。
虞尧嘴角抽搐,无语片刻道:“小少爷,绑匪还在前面站着呢,你别以为自己可爱就能这样为所欲为。”
安幼清手忙脚乱半天,不但没有把绳结解开,反而因为粗糙的绳索把细嫩的指尖磨得通红。
听到虞尧的话他抬头环视四周,这才发现简越和维恩用一种描述的表情看着他。
“……”
安幼清躲在虞尧背后,企图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遮挡他们的视线。
三言两语间,安幼清已经知道刚刚的晚餐中,被两位厨师下了迷药。
安幼清不解,“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怎么都晕过去了?”
虞尧说:“是啊,我们都晕了,某个没被下药的人,就因为闻了点空气里的酒精挥发带出的迷药味,晕的时间比我们还久。”
安幼清脸蛋微红。
他没有被绑起来,除他之外还有一位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