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果子成熟时,漫山遍野皆是果香,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摘果子,酿果酒。”风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期许。
安幼清转过身跑向他,发丝轻轻晃动拂过他的眼前,用力点头应道,“嗯!”
日子慢慢过着,陆行舟此次离开的时间格外久,安幼清止不住心底的担忧,托风瑾师兄寄出的传信收到的回信也只有短短的几字:安好,勿念。
安幼清只能勉强放下心来,值得开心的是,曾在无妄谷种下的种子已经生芽。
霜寒初降的清晨,晨雾未散,安幼清裹着厚实的斗篷登上山顶,斗篷领口处的绒毛护住脖颈,雪白的下巴尖被遮住,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双眸。
他像往常一样,径直奔向灵田,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停下脚步。
曾经光秃秃的灵田现在却布满了细密的嫩芽,他小心翼翼凑近看了看,确定不是杂草后激动的站起身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风瑾,转过身才发现他早已静立在门楣旁看着他。
“师兄,种子发芽了!”安幼清声音发颤,说话间,白色的呼气在空气中氤氲散开。
风瑾嘴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并未言语,只是走上前,轻轻牵起安幼清的手,指尖摩挲,确认温热后,才轻声应道:“嗯,昨日夜里还毫无动静,想来是今早才冒头的。”
安幼清眼睛亮亮,“嗯,太好了。”他望着风瑾,“说起来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的种子,师兄认得吗?”
“我也不知,”风瑾替他拢了拢斗篷,看向远方,“待到来年,等它们长大,这无妄谷便又是一片花海。”
安幼清听得入神,脑海里不断勾勒风瑾所说的那副场景。
倏地,一阵寒风吹过,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风瑾见状,抬手轻轻将他斗篷的兜帽戴上,动作轻柔又自然:“天凉了,别冻着。”
说罢又执起他的手准备带人回屋子里,不远处的天际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鸟鸣声,安幼清闻声抬头,眼睛一亮,“是师兄的传信。”
鸟儿振着翅悬停在安幼清面前,他伸手取下它绑在脚脖上的信筒,又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小鸟头顶柔软的羽毛,小鸟亲昵鸣叫两声以示回应,接着盘旋着飞向高空消失不见。
安幼清展开信件,熟悉的三个字跃然纸上:明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