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寂月蹲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你是否愿意拜入我门下?”
江寂月说他天资极高,剑骨柔韧又不失锋芒,不适合再跟着江寻梦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招式,否则白白埋没了。江寻梦确实教过他几招防身的剑术,基本就是握着他的手带着人随意挥弄两下。
家中没有任何武器,江寻梦就削了把竹剑教他,后来觉得太过危险又偷偷把那把剑当柴火烧了。
安幼清摇了摇头拒绝了江寂月的请求,他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对江寻梦的依赖,“多谢师叔,不过我不愿离开他。”
江寂月闻言没再强求。
大概是因为今日下雨,江寻梦回来得也更早,他站在门外随手将斗笠扔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一脚踢开门,“清清……”
随后便看到屋内的两人靠在一起并排坐在桌前。安幼清下意识起身准备解释。
不料江寻梦只是淡淡喊了一句江寂月的名字。
预想中针尖麦芒的场景并未发生,两人关系似乎没有江寻梦描述的那么差,但确实也算不上太好。
安幼清取了面巾替江寻梦擦着略为湿润的发丝,他没个正行,坐在椅子上都歪歪斜斜躺着,和对面正襟端坐的江寂月形成鲜明对比。
江寂月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你自己不会擦?”
江寻梦跟个大爷似的晃着腿,他对江寂月说起话来完全不客气,“用你管?没事赶紧滚。”
江寂月眉头紧皱,似不愿与江寻梦计较,他起身跟安幼清告别,安幼清对着他挥了挥手。
转身离开后就被江寻梦搂着腰抱在怀里,“怎么又跟他走这么近,是你喊他进来的?”
安幼清拍了拍他的手臂,囫囵解释,“嗯嗯,外面下雨,”他又说,“师叔说让我拜入他门下。”
江寻梦注意力却放在别的地方,“你为何喊他师叔?”
“按照辈分我是应该这么喊他的。”安幼清老老实实给他解释道。
江寻梦没提他们早已断绝关系的事,他皱了皱眉,神色凝重,想起他提议的拜师一事,打算提前预告试探一下,“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幼清捂住嘴,他难得生气,对着江寻梦说话声音都比往常大了不少,“不准乱说话!”
江寻梦没有被他气鼓鼓的包子脸吓到,他捉住那人细伶伶的几根手指,表情严肃认真,“若是我死了,你就跟他走。”
“不要——”安幼清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几道浅浅的牙印,他不喜欢江寻梦说这种生死相关的话,他有强烈的预感,江寻梦好像随时会抛下他,安幼清将脸埋在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闷声说道,“我讨厌你。”
江寻梦掐着他尖细白皙的下巴替他抹了抹眼泪,“别哭别哭,是我错了说了胡话,清清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他牵着安幼清的手在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安幼清不想打他,抽出自己的手跑开,“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往后的日子依旧平平淡淡,安幼清大部分时间都独自一人在山林练剑,这些都是江寂月教给他的,竹叶被剑气散落一地,纷纷扰扰飘零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