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风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那得看你的表现。”
韩婉脸一白,手指绞得更紧。
她知道“表现”是什么意思。
“我……我会听话。”她声音发颤,但说得很清楚,“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逸风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苏逸风下车,走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
“能走吗?”他问。
韩婉点点头,忍着脚底的疼下了车。
脚一沾地,就疼得她眉头一皱。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韩婉轻呼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
“别乱动。”苏逸风抱着她走向电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韩婉身体僵硬,脸涨得通红。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着,还是被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年轻男人。
可她没有挣扎,也不敢挣扎。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顶层。
苏逸风抱着她走出电梯,刷卡进了套房。
客厅很大,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南城璀璨的夜景。
苏逸风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她。
“喝点。”
韩婉接过水杯,手还在抖。
温水下肚,才觉得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点。
苏逸风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支烟,看着她。
“说吧,李氏集团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他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韩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这是“表现”的第一关。
“公司账上能动的资金基本没了,大概还有三百多万应急款,但根本不够。”
她声音还有些颤,但条理清晰,“欠银行的贷款,下周有一笔一千万到期,肯定还不上。另外供应商的应付账款加起来大概八百万,已经有几家在催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库存和固定资产倒是值点钱,但现在的局面,没人会出高价。而且……处理需要时间。”
苏逸风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李建国呢?”他问。
“在医院,中风后遗症,左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不利索。”
韩婉声音低了些:“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李昊除了今天这事,还干了什么?”
“他……”韩婉咬了咬嘴唇:
“他回国后就没管过公司的事,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公司几个副总现在各自为政,没人听他的。今天要不是……要不是我拦着,他可能已经把公司最后那点流动资金转走了。”
苏逸风弹了弹烟灰,眼神深邃。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不过,越糟,对他越有利。
“你想让我怎么帮?”他看向韩婉。
韩婉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以为……苏逸风会直接提条件,然后让她照做。
“我……”她犹豫了几秒,小声说,“公司……能保住吗?”
苏逸风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你觉得呢?”
韩婉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也知道不可能。
李氏集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还背着一屁股债,能破产清算得漂亮点就不错了。
“保公司没意义。”苏逸风掐灭烟头,“但有些东西,可以拿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韩婉:“李氏集团的仓储物流网络,还有几个区域的渠道代理权,还不错。这些,我可以接手。”
韩婉猛地抬头:“您……您要收购?”
“不是收购。”苏逸风转过身,看着她,“是破产重整。李氏集团申请破产,我把有价值的资产剥离出来,成立新公司。债务,就让它跟着旧公司一起死。”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让韩婉心底发寒。
这意味着,李氏集团这个牌子,彻底没了。
那些债主,那些供应商,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而她这个曾经的“李太太”,将亲手参与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