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孟洛饶有兴致地拨弄着,他炼出来的,能以假乱真的尾巴。
“怕是他们这会需要大量的妖,只要数量够交任务,那妖将也懒得查,总归,最后也没好下场。”商葵猜测道。
柳青禾不敢坐下,那尾巴虽是假的,但四师弟不知怎么炼的,居然会自己动。
虚虚靠着椅背:“月黎城不对劲,五年,他们纳入的小妖都有数万了,别说护城队,就是护城军都能建起来了。”
“依我看,这所谓的护城队,其实就是一个强征妖的借口。”
“甚至都不是多缜密找的,半点经不起推敲。”
王郁沉嗤了一声,“光那送来的死讯就漏洞百出了,不是私自外出被妖兽所伤,就是历练没扛过来。”
“还连个尸身都没有,怎么看都有问题。”
骆子衡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案桌:“怕是不少村子都知道有问题,只是被妖将压着,又没办法前往月黎城亲自查验。”
“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既然答应猫左,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帮他查找真相,我们就安心跟随熊坑走就是。”
“反正也要前往主城找回去的路,跟着他混进去,还省得想办法弄通行牌。”
张磊峰不说话,反正师兄师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第二日。
熊坑一早就迫不及待带上这次搜罗到的护城队“预备役”们,离开百花镇,前往月黎城。
昨晚商葵他们在夜色掩护下,静悄悄探索过府邸。
与他们同样待在偏僻小院的妖,一共有三百多个。
都是从各村送来的。
此刻,全被关在灵舟的一个大房间内。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前往主城的喜悦,反倒是一脸的惴惴不安,或是面如死灰。
怕是也觉得此去,凶多吉少。
商葵了然。
五年时间,再蠢笨的妖,也该反应过来,组建护城队一事有问题。
商葵八人混在妖群中,不动声色打探消息。
了解到,并非所有妖都一去无回。
有一个村子,一年前,第一批去往月弥学院就学的一个小妖,就曾短暂地回到村里几日。
“我哥哥在家待了两日,很快就又返回学院去了。”
“那两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里,我偷看到他,脸色阴沉地躺在床上。”
“可我哥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是村里最开朗,最坚毅,最聪慧的小妖。”
“那次回来,却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们都不敢靠近跟他说话。”
蹲在角落里的鹿耳小姑娘,怯怯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满脸难过与抗拒:“我不想变成我哥那样,我也不想去学院,不想进护城队。”
“我想我爹我娘了呜呜……”
初次离开村子,离开父母的小妖们,情绪本就低落不安。
这会有人哭了,一个个想到自己,以及充满未知的日后,也害怕地低声啜泣着。
商葵微不可查地与柳青禾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悄无声息退到角落,布好隔音阵后向骆子衡等说了此事。
杨孟洛挠头:“从月弥学院回来,就像变了个人?难不成被人夺舍了?”
“不一定,”骆子衡幽幽道:“四年时间,若遇到重大变故,一个人也是有可能变化很大的。”
王郁沉应得简单粗暴:“这人有蹊跷,到时候我们找机会去探一探他的虚实不就好了。”
就在此时,负责去盯梢住在豪华船舱顶楼的妖将与一众妖仆的岑言夙与白寻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