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六浑整天都在王帐内欣赏歌舞,喝着茶赏着雪,没觉得下雪了就有什么影响,毕竟他不受这些影响。
步六浑虽说是蛮王,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北蛮骑兵很凶猛,也经常南下劫掠。可是北蛮攻城也不行,一旦去攻打燕国的城池,北蛮的损失就很大。
再者,燕国不是真正的孱弱,只是大批精锐布置在南方应对赵国攻打。真要撕破脸,燕国调集国内的精锐北上,北蛮也讨不到好处。
小规模劫掠可以,真正大范围开战,步六浑还是不愿意的。
到了寒冬,步六浑也猫冬了。
在步六浑欣赏歌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士兵走进来道:“大王,左大都尉赤骨力求见。”
步六浑吩咐道:“让他进来。”
士兵去传令,不一会儿,赤骨力走进来,行礼道:“拜见大王。”
步六浑说道:“赤骨力,现在大冷天的,应该是好好猫冬休息,你冒着风雪来了王庭,有什么事吗?”
赤骨力回答道:“大王,燕国人凶残狠辣,竟然两次杀入我们境内。”
“第一次,是燕国北鹿堡的李凡,带着小股精锐焚烧啸月部,杀了啸月洪。”
“第二次,又是李凡带着人,攻破乌雅族、啸月部、达奚族和贺兰族,又斩杀我们两千余人。”
“两次下来,折损的战马多达三四千匹,受损的羊群多达上万头。”
“这般的挑衅,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赤骨力回答道:“请大王调集兵马,给李凡一个教训,让李凡知道得罪了我们的后果。”
步六浑虽说一贯是喜欢享乐,不太喜欢南下,可是事关北蛮脸面,他也不能不管。
否则,会让人诟病。
步六浑沉声道:“你说说看,这一次是怎么失败的?是燕国的李凡主动袭击,还是我们的人南下进攻。”
赤骨力说道:“倒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
步六浑皱着眉头,继续道:“我记得燕国边堡的兵力,也就百余人。一个县的驻军,也就一两千人。北鹿堡的李凡兵力少,怎么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伤亡呢?”
赤骨力说道:“啸月部的族长啸月洪,第一次攻打北鹿堡被李凡偷袭。第二次,啸月部新族长啸月洪,联合贺兰族和达奚族南下,又被击败。”
“虽说是我们的人主动南下,可是燕国边境的北鹿堡却急剧扩军了。”
“一个北鹿堡,竟然有上千兵力。”
“大王啊,今天任由北鹿堡扩张,不南下遏制,恐怕下一次,北鹿堡就要主动进攻了。”
赤骨力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李凡极度仇视我们,他后续的实力再一次增强,一定会再次来进攻的。”
步六浑也一脸思索神情。
攻打燕国不是件小事儿,如果是边境的小摩擦,一切倒是还好。如果真正开战,那么引发了大战,北蛮也讨不了太多好处。
赤骨力见步六浑还在思考,劝说道:“大王啊,两次作战失败,听之任之,我们北蛮的脸面往哪里搁置呢?”
步六浑盯着赤骨力,沉声道:“赤骨力,我记得你的部落,也足足有万骑。此次一战,调集你麾下的万骑精锐参战,在大雪封路之前,一战击破北鹿堡,拿下北鹿堡的一切,给李凡一个教训。”
赤骨力面颊抽了抽。
步六浑这个北蛮王,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只想着让他的军队去。
一旦他取得大胜,到时候还要让他上贡。
赤骨力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策略,开口道:“大王,单是我的赤骨部出兵,还是不行,因为李凡最善于偷家。”
步六浑问道:“什么意思?”
赤骨力解释道:“大王您看,李凡第一次攻破了啸月部,是偷袭后方。第二次攻破了啸月部和达奚族、贺兰族的兵力,也是靠先偷袭后方,再南下反击啸月川等人。”
“他最擅长的手段,就是先偷袭后方,断掉我们的后路,打击军队的士气。”
“赤骨部的万骑南下,一旦倾巢出动,必定遭到偷袭。”
“我思来想去,唯有双管齐下,既派兵南下攻打,又要留下精锐在部落大营,布下埋伏等着李凡来偷袭。”
赤骨力说道:“一旦李凡来偷袭,埋伏的军队杀出,就能歼灭李凡的军队。同时,我南下的兵力也取得突破,能一战而攻克北鹿堡。只是双管齐下需要更多的兵力,恳请大王支持一部分。”
步六浑心中也思索一番。
支持一部分,不算是大规模开战,也只是灭了北鹿堡,燕国也不至于掀起大战。再者,支持一部分能拿到许多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步六浑问道:“你要多少人?”
赤骨力不假思索道:“我要五千骑。”
“不可能!”
步六浑断然拒绝,说道:“一旦我出五千骑,影响就太大,不能用这么多的兵力。”
赤骨力说道:“大王能给多少兵马呢?”
步六浑回答道:“最多两千人。”
赤骨力想了想道:“有大王的两千骑兵,人数上已经没问题,我留下四千精锐骑兵在大营区域,等着李凡北上跳进埋伏圈。”
“同时,再带着六千人和大王的两千精骑南下,去攻打北鹿堡。”
“据说北鹿堡的普通百姓,都有数千人。如果这些人抓了,再抢了粮草钱财,我们就能发一笔横财。”
步六浑颔首道:“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赤骨力达到了目的,说道:“请大王放心,我一定不负厚望。”
步六浑当即安排心腹贺拔越调集两千骑兵,跟着赤骨力一路南下。
赤骨力回了赤骨部,布置了营地的战事,就带着六千自己的嫡系精锐,以及贺拔越率领的两千精锐,开始浩浩荡荡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