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川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正色道:“本官每天早上起床,就想着上谷郡各县的百姓,脑袋都头疼,焦头烂额的。”
李凡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白大人不容易,所以我不要钱粮了。现在缺少士兵,打算在沮阳县募集士兵,从流民中挑选。”
“好,好啊!”
白敬川看李凡更是喜欢,连忙喊道:“来人,上好茶,快上好茶。”
吩咐下去,白敬川又让李凡落座。
等管家送来泡好的茶,白敬川热情道:“贤弟啊,沮阳县的流民很多,你自己去随便挑。这一回,老哥承了你的情,多谢你了。”
没出钱也没出粮,李凡还要带走一些流民,白敬川就少了很多麻烦。
粮仓里,自然有粮食的。
可是,粮食要用在刀刃上,只要流民还过得去,就不可能随意赈济流民。
李凡不要钱粮,又能替他解决麻烦,那就是好兄弟。
李凡喝了口茶,继续道:“我是大人治下的百姓,为大人分忧是应该的。既然大人同意,我立刻去募兵,挑选些流民中的青壮回北鹿堡。”
白敬川嘱咐道:“你尽管去,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李凡道:“大人真是仁义。”
白敬川捋须笑道:“有你这样通情达理,为国为民的人,才是国家之福。本官在沮阳县,等你大破北蛮的消息。”
嘴上这么说,白敬川觉得李凡不可能成功。
之前,是北蛮没反应过来。
现在,北蛮有防备,更是敌视北鹿堡,李凡即便募兵扩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不知道恩相是怎么想的,把令牌都给了李凡。反正,他不怎么看好,保持不得罪也不反对,口头上支持就是了。
李凡不再逗留,起身离开了太守府。
和白敬川一番交谈,虽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却打通了白敬川的这条线,确保白敬川不会暗地里使绊子。
李凡骑着马,快速往西城去。
在李凡赶路时,西城外流民汇聚的地方,张世平搭建起一个摊子。只不过,他没有公布募兵的事情,正等着李凡来。
张秋棠女扮男装,也站在张世平的身后。
张家的家丁已经摆上两口大锅,熬了粟米粥。只不过是陈米,里面还故意掺杂了些泥沙,显得黑乎乎的。
粟米粥熬好,更飘出了香味。
一些流民看出要施粥,已经汇聚过来排队,以至于云集的人越来越多。
张秋棠看了眼城门口的方向,低声道:“大哥,云集的流民越来越多了,李凡什么时候来?”
张世平神色如常,说道:“李大人是去见白太守,是能随意离开的吗?”
“暂时不着急,等着就是。”
“至于有人觉得没施粥要闹腾,直接驱逐就是。咱们的粮食,什么时候给,想给谁,那都是我们决定。”
“之所以今天施粥,也是为了闹出声势,为了更多流民汇聚而已。”
张世平说道:“有了足够多的流民,李大人来募兵的时候,才能选到更多的青壮。”
张秋棠点了点头,目光往城门口的方向看去。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骑着马从城门口出来。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更有种卓尔不群的气度。
赫然是李凡。
张秋棠也有些愣神。
李凡不像边堡的武夫,气质绝伦,反而像顶级世家的贵公子。
张世平也注意到李凡来了,笑着问道:“小妹,来的是李大人,怎么样?”
张秋棠略微低头,回答道:“大哥选的,自然是极好。”
张世平哼了声道:“不反对嫁人了?干脆我把这桩婚事退了。反正我倾家荡产资助李大人,他绝不会亏待我的。”
张秋棠眼神狡黠,一本正经道:“议定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我们张家一向以诚待人,绝不会背信弃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