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要气炸了,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团黑雾沿着柳予安的小腿,一点点往上爬。
柳予安正在生他气,自然不准他爬上来,像是被鼻涕虫黏上了一样,冷着脸去扒开他。
他越是抗拒,玄渡越委屈。
非要扒着他。
毕竟是一团黑雾,柳予安拦不住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而玄渡爬到他大腿上趴着,努力伸出两个黑色的小揪揪,在自已脑袋上比划。
他的意思是,给他捏回去。
柳予安却跟赶苍蝇一样,把他从自已腿上推下去。
玄渡本来就受了伤,这下心都被伤透了,趴在地上不动了。
一团黑雾变成了一滩黑雾,在地上铺开。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玄渡又爬起来,重新爬上柳予安的腿,赖在人家腿上不走
柳予安垂眼看着他,迟疑片刻,还是伸出手,手心轻轻笼罩住他的身体。须臾,他就在柳予安手里被捏成了耳朵和尾巴。
玄渡重新变成了狐狸,他却依然赖在柳予安怀里不肯走。
都冷战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才不会走开呢。
柳予安知道他这是服软的意思,心里依然堵着气,不肯搭理他。给他捏好了身体,就要把他赶下去。
玄渡死死扒着他衣服,打死不放手。
柳予安拿他没辙,冷着脸说:“缠着我做什么?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玄渡依然抱着他小腿不撒手,比狗皮膏药还黏人。
“松开!”柳予安说,“要么放我出去,要么你就松开。”
好不容易把玄渡扒开了,玄渡跟受了打击一样,直接仰面倒在地上,四脚朝天,毫无形象可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掉了。
柳予安窥探天命,灵力耗尽,没心思跟他闹,任由他在地上装死。
自已躺在软软的床铺上睡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渡终于凝聚了足够的灵力,变成了人形,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把柳予安捞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的心就这么狠!”
柳予安闭着眼,理都不理他。
“你招来数道天雷,我替你挡了,你就连个好脸色都舍不得给我?”
柳予安慢吞吞地睁开眼:“天雷?”
“方才外面劈得那样响,你都没听见?”玄渡满脸不可置信。
柳予安真没听见,他窥探天命去了,哪有空注意外界?
原来他窥探天命会被雷劈啊。
幸亏玄渡替他扛了,不然被劈的就是他自已了。
柳予安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撇过眼,有点不自然地说:“……多谢。”
玄渡噎住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凶他干什么呢?
柳予安就是个木头。他连魂魄都不齐,跟他闹脾气有什么用?
玄渡吐出一口气,乌紫色瞳孔透出一点别扭:“就一句道谢?”
柳予安冷漠脸:“那你还想怎么样?”
玄渡想都没想就说:“你就不能亲……咳,夸我两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