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柳予安放下心,走进屋到桌边坐下。村长给他舀了一碗鸡汤,“这是咱养了五年的鸡,炖了些药材在里面,仙师尝尝。”
柳予安刚要接过去,一只手半路截胡。
玄渡抢过去就喝了一口,在所有人震撼的眼神里,脸都不带红一下,又把碗还给了柳予安:“喝吧。有点苦。”
不是大哥,这谁要喝啊!
柳予安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五彩缤纷来形容。
当着别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接受了。
村长又给他夹了块鸡肉,柳予安还没吃,玄渡又一次抢先道:“等等,我先吃。”
你小子想吃独食!
玄渡飞快地往自已嘴里塞了一块,烫的他表情都变了,然后他艰难地把滚烫的鸡肉咽下去,哑着嗓子说:“你吃吧,不跟你抢。”
神经。
在念念和村长震惊的眼神里,柳予安默默地用手指指了指自已的脑袋,同时偷偷摸摸地往玄渡那边瞟了一眼。
意思是玄渡脑子有点问题,别跟他一般计较。
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
吃过饭,村长又拉着念念过来邀功,“仙师,我女儿会点医术,您受了伤,让她给您瞧瞧。”
念念没什么表情,只说:“手腕伸出来。”
柳予安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腕骨清晰雪白,瘦削细长,整个人干净得像是青竹。
念念给他诊了脉,挑起眉头:“伤的这么重,五脏六腑都出血了……”
玄渡脸色一变:“这么严重?”
他又有点生气:“你为何不早跟我说!”
柳予安都懒得跟他解释,告诉他了又能怎么样?此处没有灵气可以用,说了也只会让他白担心。
念念平静地说:“我只能先给你施针止血,再给你熬几副药,要是吃了没效果,你也只能等死了。”
村长赶忙说:“仙师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无事的。”
但玄渡脸色依然不好看。
念念没多说,去挑了一堆药材,丢进药罐子里咕噜咕噜地煮。
玄渡一屁股坐到柳予安身边,也不说话,就纯生闷气。
可惜柳予安才懒得哄他,直接闭上眼养神,把他当空气对待。
“你!”玄渡咬牙切齿,“你总是这样!你从不在乎我会怎么想。”
柳予安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
还是那句话,大哥,我们很熟吗?
用人生箴言来回答,那就四个字,关你屁事。
他那漠不关心的态度让玄渡呼吸变得急促,连续说了好几个“好”字,脖子上暴起青筋。
他深吸好几口气,扭过头去,死死咬着牙。
柳予安偷看了他一眼 见他脖子上也暴起青筋,不免疑惑。
我受个伤,你急啥?
又没伤到你。
困惑归困惑,柳予安什么也没问,重新闭上眼睛调养气息。
浓郁的药香味飘过来,念念熬好了药,倒进小瓷碗里端过来,“好了,试试这个吧。”
柳予安刚要起身道谢,玄渡又一次闪到他面前,抢过药,顾不得滚烫,硬是喝了一口。
他喝得太急了,呛了一下。
然后才把药碗递给了柳予安:“苦死了,我再也不要吃了。”
你抢老母鸡就算了!药你都抢!
柳予安浑身都在发抖,恨不得撕破脸皮和他打一架,又顾及自已的人设,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