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六点五十,谢明澈的闹钟响起。
他关掉闹钟,转头看了眼隔着太平洋的沈酥。
今天上午的时间她应该也空出来了,一起睡个懒觉。
他闭上眼睛,想要接着睡,但生物钟已经养成习惯,尝试了好一会都没有睡着。
又转头去看那团温软,脑海中竟然出现了邪恶想法。
他放轻了动作,缓缓向那边移动。
手机乍然响起。
他迅速收回手,手忙脚乱按下静音键,那团温软挪了挪身子,继续睡。
谢明澈轻手轻脚下了床,到了卧室外,才接起电话。
“说。”声调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刘特助简明扼要:“谢总,媒体那边已经准备好,利润下滑的谣言基本已经覆盖京市商圈,李海鸣的行动也在我们的监视中,大谢总也准备好了。”
谢明澈眸光清峻,终于要到这一天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洒进来,金黄柔软的阳光抚平他眉宇间的沟壑,温柔的包围着他。
“嗯,今天上午我不去集团,你按计划走。”他看了眼卧室的门,声音低了一些。
挂断电话,他揉揉太阳穴。
等了这么多年,明天将是给李氏的最后一击!
让他苟延残喘这么久,李海鸣应该得意极了吧!
大脑不受控制地又陷入到那天的情景里。
他一大早就缠着妈妈,一定要买城东的葫芦鸡吃,爸爸抚着他的脑袋,宠溺地答应下来。
一家四口绕了好远的路,堵在那座高架上。
爆炸、火海、哭嚎、求救,这些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了好些年。
被火烧伤的痛感,曾经让他分不清真实和幻想。
要不是他贪吃,父母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
他晃晃脑袋,阳光的温度如那天的火一样灼人,让他胸口憋闷压抑。
一只手掌伸出,挡住照在他脸上的阳光。
江姨一手挡着阳光,一手拉着他后退几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她双眼怜惜,拍拍他的后背。
“江姨,”他皱着眉头,鼻音很重:“都怪我太贪吃了。”
江姨听到他又说这样的话,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肩膀,像儿时无数次哄他入睡那样:
“你和太太把日子过好,先生和夫人在地下也会安心的。”
提到沈酥,谢明澈思绪从那场火中抽回,慢慢拉回到现实。
他深呼吸几口气,很快调整好情绪,坐直了身体:“我们今天去选婚纱。”
江姨脸上难得露出欣喜的神色:“好,我去准备早餐,吃饱了再去选。”
她走下楼梯,还在叮嘱着:“要把太太打扮好看点,多看几家,给她买最好看的婚纱。”
谢明澈噙着淡淡笑意,听她的唠叨。
阳光走得很快,照在他手边小几的蓝色鸢尾花上。
他起身,走到扶手边,俯瞰着整个别墅。
佣人们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打理房间,偏厅空****,沈酥的直播设备已经收到库房,好久没有拿出来了。
沙发上的海绵宝宝还张着大嘴傻乐。
茶几和餐桌上的蓝色鸢尾花,在阳光中,带着沈酥同款笑脸。
身后的房门打开,他转身看到沈酥揉着眼睛出来,心里忽然有种充盈满足的感觉。
沈酥问:“你昨晚通宵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