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澈收回目光上楼,经过沈酥房间时,眸光动了动。
上次爷爷除了说办婚礼的事,还说让他们住一起。
父母去世后,他和大哥都是爷爷一手拉扯大,他当然要孝顺,要听爷爷的话。
他快速换好衣服下楼,沈酥也已经在门口换鞋,打算离开。
“江姨,”低沉男声滑过别墅,佣人们都扭头看过去,等待少爷吩咐:
“把太太房间里的东西搬到我房间。”
江姨应声,就招呼佣人们上楼干活。
正在换鞋的沈酥被突然点名,茫然抬起头:“为什么?”
谢明澈今天穿着白色衬衣,搭配深棕色羊绒西装西裤,同色系的骆马绒大衣挂在臂弯。
冰冷眉眼看过来,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你和我有结婚证,你的散财老子吩咐过同住,这两个理由够吗?”
沈酥懵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从她回剡溪开始,就不太正常,她还以为过几天他就会恢复回去。
现在怎么没有恢复,反而变本加厉了?
举行婚礼是对谢氏有帮助,装装样子就行了,她也配合。
现在怎么要一起住?
他难道不知道再有七个多月就离婚?
她站起来,平视着他:“我们还有七个月——”
“什么七个月?无凭无据可别乱说。”
沈酥从他脸上竟然看到一丝顽劣,像极了拿弹弓砸坏别人窗户,还抵赖不认的小孩。
她把目光移向刘特助,当时签协议,刘特助可是在现场的,他是唯一证人。
“刘特助,你还记得我们签协议的事吗?”
刘特助原本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听到夫人喊自己,猛然抬头。
他像个父母吵架,夹在中间被问‘你跟我还是跟你爸’的孩子,为难地看看夫人,看看谢总。
硬扯谎会得罪夫人,不扯谎注定得罪谢总。
刚刚那一眼他到现在都还在打冷颤,当然不敢得罪谢总。
他突然感觉耳膜好像脱落了,双手胡乱摆动,又指指耳朵,表示自己听不到。
沈酥暗道一声不妙,这两人联合起来不认账,坑自己!
她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穿着高跟短靴,一瘸一拐走到谢明澈身边,气呼呼看着他:
“我认床,好不容易这里住习惯,不搬。”
谢明澈提高了声线,仰头对二楼道:“把我东西搬到太太房间。”
江姨答应一声,带着佣人们转移战场。
“谢明澈,你究竟要干嘛?再有七个月就离婚了,你不守承诺婚礼我可不办了。”
她气鼓鼓的,一双圆圆的小鹿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只让人觉得可爱。
谢明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扶着她穿高跟鞋的那侧手臂,坐到沙发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厘子,递到她唇边。
沈酥噘着嘴,把头扭到一旁。
谢明澈也不生气,收回手时,不经意间划过那张白皙饱满的脸颊。
温润柔软,好想掐一把:
“爷爷特意来说过了的,让江姨盯着我们,必须在一个房间住,否则就撤掉我总裁的职位。”
他压低了声音,防止被‘特工’江姨听到。
沈酥微微皱眉,向二楼瞥了一眼。
见江姨一脸严肃,正双臂抱胸站在二楼主卧门口,指挥佣人搬东西,不时叮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