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打开门,沈酥已经开始感激门外的人了,解救她于催婚的水火之中。
她一个鲤鱼打挺,过去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她愣住了。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递上礼物:“请问,您是谢夫人吗?”
沈酥微微侧首向身后瞟了一眼,爸爸还在收拾东西,妈妈正偏头看向这边。
她干笑两声,大声说:“客房服务?我来看下。”
她推着李蓝出去,看他一脸谄媚的样子,皱眉:“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李蓝脸都快笑烂了,微微弓着身子:“这间酒店也是中峰旗下的,嘿嘿,谢夫人住得还习惯吗?”
早知道这间酒店也是中峰的,她可不会来这里住。
钱给谁赚不是赚,偏偏让曾经霸凌自己的人赚了。
她思维发散,想到李承祖拿着她这几天的房钱去泡妞,她心底一阵恶寒。
她冷着脸道:“不舒服,怎么了?你还要给我退款?”
“退!”李蓝立马掏出手机:“现在就退!我直接转到您支付宝里。”
沈酥不动,她大概知道李蓝今天来,是为了谢明澈那句‘不如去求我夫人原谅’。
看来他在剡溪多年,还是积累下来很多人脉的,一下子就查出她的身份动向。
“再过一段时间,这间酒店也该卖了还债吧?李总不用退钱给我,就留着房钱还债吧。”
李蓝一脸大义凛然:
“承祖这孩子就是顽皮,心性不坏,这次的事的确过分,是我没教育好,让他进去接受国家教育也是应该的。”
他又满脸堆笑:“只是,他做的事,惩罚了他,就饶了中峰吧?!”
“您放心,等他从里面出来,我一定和他断绝关系,中峰以后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酥嗤笑一声,双手抱臂在胸前:“你们父子间的恩怨我管不了,但如果你再来骚扰我,谢明澈不会轻饶了你的。”
李蓝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又苦苦哀求。
与其说是哀求,不如说是死缠烂打,大有沈酥不求情,他今天就一直缠着她的架势。
沈酥被他缠得烦了,抛下一句:“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了。”
李蓝才收起笑脸,一秒变成老泪纵横:“谢夫人,您养尊处优,不知道我们创业者的难处,我十三岁就在社会上——”
“我对你的创业史不感兴趣,”沈酥打断他:“单看你养私生子,还纵容私生子霸凌同学,挑唆他人犯罪,你就已经很失败了。”
“所以,中峰破产实在不能让人同情。”
说完就要回房间,李蓝依旧不依不饶,‘扑通’一声跪下,抓着她的裤子,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
沈酥一阵恶心,双手也紧紧抓着裤腰,生怕被他薅下去。
正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双酒店的拖鞋进了他们的视野。
沈酥和李蓝同时抬头望去,见谢明澈穿着浴袍,一脸不耐烦盯着李蓝。
他单脚一挑,把李蓝的手挑开:“多大人了,在小姑娘面前吹鼻涕泡。”
李蓝尴尬地用袖口蹭了蹭鼻子,撑着地站起来。
谢明澈:“再让我看到你烦她,中峰剩下的产业就别想卖出去。”
李蓝收起泼皮相,讪讪笑着还想挽救一下,但谢明澈双目冷锐,浑身散发着威压。
他不敢多说话,把这位惹毛了,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深深叹口气,带着自己的礼物,转身走了。
“你怎么在这?”沈酥问。
谢明澈朝身后的房间抬了抬下巴:“我是你邻居。”
他不经意问:“今天走还是明天?”
沈酥看妈妈恢复得也差不多了,也不想让李承祖多赚她一分钱,就说:“今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