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敏跟姬羽回到第一楼的时候,上官悦跟萧画采已经到第一楼有一炷香时间了。
上官悦浑身是血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望着前面的房间,房间里,第一楼的神医正在救简尚清。伤的有些重,神医已经抢救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出来。
萧画采站着上官悦身边,在跟上官悦说着话。
“不会有事的,媳妇儿,你先冷静下来,手放开。”
姬羽跟宋敏上前,才发现,上官悦手里捏着椅子边缘的扶手,扶手的木头已经被她捏碎了。细看,她眼圈都是红的。
眼里昭彰是压不住的杀意。
宋敏上前握住了上官悦的手,问:“阿悦,你没事吧?”
上官悦没理会她。
宋敏又道:“你去换身衣服,文院使不会有事的。”
上官悦是从回来便一直坐在这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门,若不是那神医说她一个姑娘,不适合在旁边看他扒男人的衣服,她可能现在是立在里面盯着简尚清。
她抱着简尚清一路回来的时候,简尚清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了。她甚至能感觉到简尚清的生命在流逝。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身边在意的那几个人会突然就要离世,简尚清跟了她两年多,她从来没有将简尚清当成自己的下属看待过,简尚清是她的朋友,好朋友,能随时为了她豁出性命不要的好朋友……
“阿悦。”
“阿悦?”
“阿悦!”
宋敏在旁边喊了上官悦几声,上官悦才敛了眼里的杀意,看向宋敏道:“我没事,我再等等,等清儿醒过来先。”
宋敏看向萧画采,萧画采道:“没事,让她先缓缓。”
宋敏便不再说话,默默跟姬羽站在了一旁等。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神医才从里面走出来,上官悦近乎是弹起来的,问:“如何了?”
神医被突然弹起来的上官悦吓了一下,顿了一下才道:“右手受伤比较严重,怕是半年之内都不能再提剑了。其他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修养个两三个月应该无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我用了麻醉,应该也快醒了。”
上官悦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不会死。半年不能提剑就休息半年,天枢院不缺劳役。
上官悦稳了稳心神,道:“多谢。”
“不客气。”
上官悦道完谢,进了房门,简尚清躺在**,身上的夜行衣已经换下,一身白色中衣,脸色比白色中衣还要白。双眼闭着,呼吸微弱。右手手腕上那圈白纱布,看着十分刺眼。
第一楼一个小侍女在一旁伺候着。
萧画采跟着上官悦一起进了房间,朝着那个小侍女摆摆手,那个小侍女出去了。
身后宋敏跟姬羽也跟着一起进了来。
宋敏约莫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伤的这么重,刚才还在安慰上官悦的她,立马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毕竟她跟着简尚清这一路来离北,对简尚清还是有点友情的。
上官悦捞了张椅子,在简尚清的床头坐了下去,手指无意间曲动了一下,萧画采立马抓住她的手问:“你要干什么?”
声音里带着些慌张,更多的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