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嘉帝没再说什么,甩了甩袖子,又出了太子府。
庆嘉帝走后,梁凉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天枢院的,太子爷去祭奠母妃了,今儿肯定是蹲不到太子爷了。
但出了太子府,梁凉的脚却有了自己的想法,七拐八拐,竟拐到了西厢阁。
西厢阁自从棋妃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住进来过新的妃子,是以,早已经没落。
今晚圆月当空,虽这阁楼没有点灯,但还是能勉强能看清楚事物。
阁楼大门上方,龙飞凤舞地用朱漆书着“栖凤阁”三个大字,只是好像……有蜘蛛网啦啊喂!
皇宫的环卫工人约莫是不想干了!
入的栖凤阁,一股年久封尘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一闻就知道,这阁楼废置了许多年,无人打扫过。
大晚上十分适合闹鬼!
阁楼的院子很大,院子里靠墙种了一排排的竹子,密密麻麻,以前约莫应该也是很有逼格的,只是现在,荒废了这些许年之后再看,逼格反正是看不出来了,能看的出来的,就是十分阴森。
更适合闹鬼了。
梁凉正打算找块儿适合闹鬼的地方,将自己扮成一只鬼,看看箫画采在里面搞什么鬼。还没有找到适合的地方,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梁凉:“……”
这大半夜的,还有谁会来西厢阁?!
梁凉一个回眸间,看见了庆嘉帝黑色龙袍的一角,当机立断闪身进了适合闹鬼的竹林。
我去,庆嘉帝竟然也来了。
庆嘉帝那薄情鬼,有十多年没有来过西厢阁了吧!
今儿也突然念起旧人来了?!
梁凉想了想,觉得这也无可厚非,庆嘉帝来,可能不是他自己真心想来的,而是被箫画采给诓来看箫画采演戏的!
前段时间,庆嘉帝“冤枉”了箫画采那么大一遭罪,事后,虽然帮箫画采给他的母妃报仇了。但是庆嘉帝那糟老头子,嘴硬的很,明明自己错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入为主地将箫画采给幽禁了太子府。
然,就现在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所有的证据都刚好证明了箫画采是“无辜”的,庆嘉帝也没有跟箫画采说过一声对不起。
只是解除了箫画采的幽禁。
听说,箫画采被放出来后,不但没有跟庆嘉帝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连做个不满的表情都没有,还在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去了御书房找庆嘉帝道谢。
端的是一副“爸爸,你要儿子死,儿子现在就自杀”的姿态,险些没让庆嘉帝内疚地吐了一口老血来。
高公公做为箫画采埋在庆嘉帝身边的暗桩,听说还为箫画采在庆嘉帝的心尖上狠狠戳了一刀,说:“太子殿下这些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懂事。”
“懂事”二字,深深刺痛了庆嘉帝的心。
庆嘉帝这些年,几乎没有给箫画采放过权,他将所有的权力都放给了其他几个没有太子名头的皇子。
因为他自己是从太子爷过来的。
当年,祁都三巨头就是因为他是太子爷,才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那十吨重的疑心病,在成为皇帝,立了太子后,直接加重到了百吨重。
他生怕箫画采模仿他当年的举动,收服了朝中有实权的大臣,将来等他稍微年纪大了点后,控制不住箫画采。
万一,箫画采要提前送他上路登基,他可能干不过箫画采。
所以,这些年,他让箫画采临朝听政,也有让箫画采接班的意思,但是他还是亲手扶持了临王跟雪王,来制衡箫画采。
被迫害妄想症重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箫画采也是将他这百吨重的疑心病看了个透彻,所以,一直装乖,装低调,装白痴,装与世无争,装什么都听庆嘉帝的!
如今,高公公的“懂事”二字,庆嘉帝约莫是觉得自己这些年,防备箫画采防备的太过了,所以,现在听闻箫画采来了西厢阁后,约莫是想来安慰安慰箫画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