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支乐队,在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份。
乐手们清一色身着仿英海军礼服,铜号擦得锃亮,鼓面紧绷,演奏起来锣鼓喧天,满满的洋范儿,热闹得如同过年赶庙会一般。
“是!我今天回去就张贴告示招人,三个月内,保证带出一支响当当的千人乐队!”萧耀明一听大帅夸赞,顿时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嗯。”
吴行接着顺口补充道:“再配上一支骑兵仪仗队,和乐队一起训练,走齐步、摆阵型,既要威风凛凛,又要整齐划一。”
“好嘞!”
萧耀明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事儿简单!给英国领事打个电话,对方肯定马上点头哈腰,把人都给安排妥当。
为啥呢?——上次大帅强硬地收回了英租界,还把英国人扶持的伪军打得落花流水。
如今人家哪还敢嚣张?连咳嗽都得压着嗓子,就怕惹恼了这位大帅。
珞珈山·大帅别苑。
三月下旬,春意盎然。
漫山遍野一片翠绿,鸟儿啼鸣清脆悦耳,溪水清澈见底,能清楚数出底下的颗颗鹅卵石,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得让人眼晕。
别苑门口的小溪蜿蜒曲折,潺潺流淌,与青砖灰瓦的院墙相互映衬,宛如一幅手绘的江南小品画。
以别苑为中心,方圆五公里都是卫队旅的防区,岗哨林立,一圈接着一圈。
老百姓别说进山,就连山脚下的田埂,都不许多停留片刻。
吴行刚安顿下来,便让几个丫鬟陪着唐瑛去山间漫步。
他自已则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和萧耀明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大帅大军一到,那些叛军吓得扭头就跑,连裤子都顾不上提!”萧耀明满脸笑容,拍着胸脯说道,“依我看呐,这天下,也就只有大帅能稳稳掌控!”
马屁这玩意儿,就如同糖霜裹馒头——吃一口觉得甜丝丝的,吃多了却容易腻得难受。
吴行轻抿一口热茶,话题一转:“湖北这边,政务和军务,目前情况如何?”
“都是按照大帅的指示办的:鄂西几个县的地税,全都免除了;还和商会、厂主们共同修订了《劳工章程》,规定工人干多少活拿多少工钱,受伤生病都有补贴;另外收留了大量逃荒而来的百姓,给他们划拨土地开荒,种植粮食和棉花。”
他稍作停顿,声音提高了些许:“说句实在话——民国这些年,湖北就没消停过!年年战火纷飞,月月增加赋税,地里种不出粮食,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孩子们饿得直哭……多亏大帅来了!减免农业税、商业税,制定规章制度,开垦荒地,修桥铺路,兴办小学堂——件件事都落到了实处!”
“如今的湖北,到处都呈现出崭新的气象!”
“老百姓提起大帅,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称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