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真正见到他时,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的脸蛋瞬间变得滚烫,就像刚出锅的红苹果,透着股甜意,又让人慌张。
“怎么啦?我这名字难道还会伤人不成?”吴行见状,觉得好笑。
“不……不是的!”她急忙摇头,赶忙捡起那张纸,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
名字当然不会伤人,可这个名字背后所承载的巨大分量,却让她的心尖不由自主地发颤,根本无法控制。
“你是叫赵一荻吧?”他装作不知道地问道。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得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来,喝一杯。”他向侍者招了招手,让其倒了两杯红酒,随后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小声问道:“你真的是……吴行?”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重名还重得这么恰到好处?”他笑着回答。
“那你……不是在西北打仗吗?什么时候到天津的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今天早上刚下的火车。”
他微笑着看向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暖意刚刚好。
赵一荻可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她父亲在交通系统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平津一带说话相当有分量。
“哦。”
她双手紧紧攥着红酒杯,指节都微微泛白,脑袋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眼睛根本不敢往吴行那边看。
吴行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像个小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地跟人顶嘴,怎么转眼间就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起来了?
就在这时——
曹副官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大帅,日本那边的总领事芳泽谦吉到了,正在门口等着,说有急事要见您。”
“小鬼子的头头?”
吴行本来就正打算找他谈谈,不经意间瞥见赵一荻那副害羞得耳朵尖都发烫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按照洋人的规矩,朋友分别时,拥抱一下才够意思。”
话还没说完,他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右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随后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她。
赵一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回过神来后,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赶忙猛灌一大口红酒来镇定自已。
她心虚地左右看了一圈——有人在跳华尔兹,有人端着香槟交谈,没人往她这边看,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另一边,芳泽谦吉身着笔挺的西装,礼帽戴得规规矩矩,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可即便他看起来再像个绅士,在吴行眼中,也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豺狼。
这家伙是个十足的中国通,从义和团时期就在中国的土地上活动,三十多年混下来,对官场规则了如指掌,会唱戏,还能写诗,是个实打实的难对付的角色。
“大帅阁下,久仰您的大名。”芳泽谦吉朝着吴行九十度鞠躬,帽子几乎要碰到膝盖。
“芳泽先生的名字,我也早就听说过。有什么事,直说吧。”
吴行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切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