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可是老帅亲自指定的信使,虽说来意不善,但咱们不能公然扣押他。他代表的是老帅,要是动手,那就是打奉系的脸。”
吴行在心里暗自摇头——萧耀明这脑子是不是被冻糊涂了?张口就说抓人,这不是给自已找麻烦吗?
他和张大帅在河南的事情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这时候再这么做,纯粹是逼着双方提前翻脸。要是再把张大帅派来的特使杨宇霆给扣下,那事情可就彻底闹大了,说不定明天就得兵戎相见。
“大帅说得有道理。杨宇霆是老帅钦点的信使,不是来挨整的,咱们还得好好招待,笑脸相迎才对。”
“我寻思着,老帅特意派他跑这一趟武汉,大概率是想和咱们坐下来谈一谈。”
“可到底谈什么、怎么谈,谈完又该如何收场……到现在我心里还像蒙了一层雾,没弄明白呢。”
徐永昌这个人,打仗有策略,治理地方有办法,与人打交道也很有分寸,是个实实在在的全才。
“不管怎么谈,河南这块地盘,一丝一毫都不能松口!它处在西北进入中原的必经之路,是咱们争夺天下的关键战场——要是把地让出去,就好比把戏台拱手送人,咱们连唱戏的资格都没了,天下归谁,咱们就彻底没份儿了。”
吴行眼光犀利、看得长远,早已把中原这盘棋的关键要害摸得清清楚楚。
“大帅说得对,河南必须牢牢握在咱们手中。”徐永昌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萧耀明赶忙接过话茬:“前两天我已经暗中派人去豫西,和镇嵩军的头领刘镇华搭上关系了。只要能把他拉拢过来,半个河南,立刻就是大帅您的了。”
“况且,镇嵩军足有十几万人马,一旦愿意归降效命,绝对能成为大帅手中的锋利刀刃。”
然而吴行对这支队伍却完全瞧不上眼。说到底,这不过是由一群土匪、青帮成员以及盐枭拼凑而成的杂牌军。在豫西地区,他们烧杀抢掠长达十几年,当地老百姓只要听到“镇嵩军”这三个字,就吓得双腿发软。更别说打仗了,就连靳云鹏率领的那些直系老油子,都比他们强出许多——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凑数的无能之辈,不堪一击,而且毫无规矩可言。
不过既然萧耀明已经派人去接触了,那不妨顺着这个势头将其拿下:先把镇嵩军混编进两湖的各部奉军之中,再把里面那些老奸巨猾、游手好闲的骨干一个个剔除掉,逐步彻底消化。
要是刘镇华强硬抵抗,拒不低头呢?那就别怪奉军毫不留情——先剿灭再说其他。
像这种危害乡里的队伍,要么收归已用,要么就彻底铲除。留着只会继续残害百姓,要是无法为已所用,那就清理干净。
“萧督办这话在理!要是真能收编镇嵩军,半个河南就稳归咱们了。”徐永昌赶忙回应道。
“镇嵩军名声恶劣,老百姓避之不及,咱们可以收编,但绝不能纵容。只给一个师的编制,刘镇华嘛,就任命为师长,再给他挂个河南军务会办的虚职。其余的人马,全部打散分开,分别编入两湖各路奉军。”吴行果断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