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斜着瞥了曹生一眼。
曹生立刻缩了回去——他知道自已坏了事儿:大帅正在陪人呢,哪有功夫管打仗的事?
其实炮早就安排好了:五十门榴弹炮、七十门山炮,连夜装了车,今晚就能送到徐永昌手里。
吴行摆了摆手:“滚吧。”
转头就笑着举起杯子:“江小姐,我敬您一杯。”
江月卿用手指轻轻捻着杯沿,犹豫了一下,浅浅地抿了一口。
“再敬您一杯。”吴行又倒满酒,把杯子递了过去。
“吴帅……我不太会喝酒。”她低下头笑了笑,耳根微微发红,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刚才那一口,完全是硬撑着喝的。毕竟眼前这位,是手握直隶军政大权的人物,是这乱世里真正能定乾坤的人。不喝?未免显得不懂规矩,太失礼节了。“这酒啊,少喝几口,能活血还舒坦。”吴行咧嘴一笑,仰头就把杯里那点琥珀色的酒全喝了下去。
江月卿见他喝得干脆,自已再推三阻四就太扫兴了,只好捏着杯子,又抿了一口。
接着,吴行换着法子劝她喝——说敬长辈、祝前程、庆重逢、谢赏光……一杯接一杯地劝。没多大一会儿,她就觉得脑袋发晕,脚下发软,眼前的东西直打转,连包间门朝哪边开都看不清了……
见她身子晃得厉害,得扶着桌沿才能勉强坐稳,吴行就停了手,没再硬劝。
一个小时后。
吴行牵着江月卿的手,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之后——
两人去了津门饭店。对外只说是“赶上午休时间,歇口气”。
她出身江南显赫世家,是家中独女。这家族规矩森严,又极重颜面,断不会应允他纳妾之事。因而,他盘算着先造成既定事实,之后再商讨聘礼花轿等事宜。
那时,避孕手段极为匮乏,稍不留意就会珠胎暗结。只要她腹中怀有子嗣,这事儿便如同板上钉钉,想反悔都没了可能。
此外,吴行心中笃定,以江月卿自幼所受的教育,一旦失了清白,十之八九会认命嫁入,做他的妾室。
毕竟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往昔蹲在营房啃窝头的小小连长,而是手握军权、割据一方,连北平方面都得忌惮几分的实权军阀。她若嫁给他做姨太太,比起嫁给那些只知听戏逛青楼的世家少爷当正妻,实则更为风光。
况且,她骨子里秉持着“女子失身,从一而终”的陈旧观念,想来这辈子都难以挣脱此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