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忽略了,如今直隶这片区域,乃是奉系当家作主。
李景林担任督军之时没有动他,并非不想,而是根本不屑于理会这群街头的跳梁小丑。
吴行则截然不同,他自幼历经磨难,深知老百姓惧怕什么、痛恨什么。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恶霸,他或许不会贸然动手;但像这种专欺压老实人的地痞流氓,其危害程度比利刃还要凶狠。
因此,他毫不犹豫,首先拿天津青帮开刀——既为了安抚民心,也想让那些洋人清楚,在天津这块地盘上,他才是主宰,谁要是敢肆意妄为,必将严惩不贷。
这一日。
袁文会如往常一样,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街头闲逛,见到寡妇就肆意轻薄,瞧见小姑娘便凑上去动手动脚,碰到正经人家的妇女更是满嘴污言秽语……
总之,只要袁文会出门,就连巷子里的野狗都吓得夹着尾巴躲到墙角。
这次,他带着几个爪牙,“咚咚咚”用力砸开了一户普通人家的大门。
院子里仅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媳妇。袁文会指使手下到门口望风,自已则厚着脸皮往屋里走去。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屋内出来,脚步虚浮,眼窝深陷,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袁文会!奉上级命令,你被捕了。”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冲出来几名身着军装的士兵,带队的是一名年轻军官。
袁文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没想到对方动作更为迅速,一把手枪已然抵住了他的额头。
“姓袁的,还敢在我面前掏家伙?你是不是活腻了!”
与此同时。
大批奉军如潮水般涌入青帮总堂,进门便开始抓人,但凡有人反抗,当场制服。
底下的各个堂口以及小团伙也未能逃脱,全部被扫荡一空。
仅仅用了半天时间。
盘踞在天津多年的大小帮派,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彻底清除干净。
到了晚上,天津警局的操场上密密麻麻站着五六千号人,全是抓来的地痞混混。
他们一个个排队登记姓名,依次接受审问。
这一番雷厉风行的举措过后,曾经横行霸道的帮会组织,一夜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清晨。
天津的各家报社纷纷刊登消息:奉军一夜之间铲除二十多个帮会据点,百姓拍手称赞。
这些年来,民间帮会势力不断扩张,打着“江湖规矩”的幌子胡作非为。诸如砍人三刀、捅人几洞,动辄让人断胳膊断腿,还私设公堂,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