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哲咬紧牙根,苏瑾手上的伤痕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掌心里的玉牌尤为滚烫。
“没涂药膏?”
他放轻了声音。
“没有。”
苏瑾诚实的摇了摇头。
“厢房之中,可有备药膏?”
萧怀哲低垂的视线缓缓收回,眼底的心疼之意,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苏瑾恍然大悟般的睁大了眼眸,想起了自己藏在床底下的东西,连忙道歉“那老头子在过来之前给我备了一盒药膏,如今想来是还剩下许多的。”
萧怀哲轻叹一声,拉着苏瑾的手走到了苏瑾的厢房之中,在苏瑾的指示之下,从床底拿出了一盒药膏。
药膏许久未曾用过,表面上已经浮上了一层灰。
萧怀哲将那一层灰拂去,用手从凝固的药膏里挖了一小点,涂在了苏瑾的掌心上。
凉意从掌心席卷了手臂,苏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怀哲涂药的动作微微一顿,心疼道,“以后不需要再做这等事情。”
“师兄的生辰宴,很重要的。”
苏瑾面色微红,却也丝毫不觉自己理亏。
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萧怀哲显些气笑。
他向来了解苏瑾的性子,也知道苏瑾一旦认定的事情,即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没在说话,替苏瑾擦完了药膏之后,从宽袖之中拿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看起来极为朴素,盒上没有雕刻任何东西,亦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什么?”
苏瑾眨巴着双眸,下一秒便看见萧怀哲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躺着一块玉镯。
萧怀哲将那一块玉镯取下,随即待在了苏瑾手腕上。
“这是紫玉手串。”
“这不是手镯吗?”望着圆润的镯圈,苏瑾显得有些迷茫。
“的确是手镯,但,它的名字便叫紫玉手串。”
“可是有何说法?”苏瑾越发迷茫。
“以后你便知道了。”萧怀哲并未解答苏瑾的疑惑,只是将苏瑾耳边的碎发,别到了苏瑾耳后。
苏瑾也没有继续发问。
她突然想到了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原本明亮的眸子在此时逐渐暗淡下去,她垂下头,声音沉闷,“师兄,可是真的要收通房丫鬟?”
“不收。”
萧怀哲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如今收通房丫鬟不是好事,想必,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将我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此时收了通房丫鬟,那便等于认同了他人将细作安插在我的身边。”
这其中的关窍,早在之前萧怀哲便已经想通。
“如今我身边的细作不少,所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但是心底莫名的危机感,让她还是忍不住继续发问道,“那师兄日后会收吗?”
萧怀哲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