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事,郭有才自然不能拒绝,连忙带路把运粮队迎进了县城。粮车都停在府库外的仓场上,徐疏趁着底下的人清点粮车数目的时候,叫过来一个衙役,指着仓场旁边的一个建筑问道:“这个是你们的府库?”
“回大人,是的。”那衙役回答。
“走,过去看看。”徐疏说完便带着相府的护卫向府库走去。
郭有才看见徐疏突然带着人奔着府库去了,心就有些慌了,连忙跟上去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郭大人,本官听抢粮的百姓说你们县的赈灾粮还没发,所以他们是饿得没法子了才来抢军粮。换句话说,本官是替你发了赈灾粮,如今你是不是应该还给我?我那儿有账,一共一千八百五十四石,一石都不会多要你的。”
“呃…这个…”郭有才没想到徐疏会问他要粮食,正支支吾吾的,又听徐疏说,“不用劳动你们的衙役,你们看着就行,本官的人自己搬。”
郭有才一听徐疏的人要进他的府库,更慌了,连忙说:“怎敢劳动您的人,卑职明早一定派人把少了的军粮给您送去。”
“好。那也不用明早了,就现在吧。”
户部拨下来的赈灾粮已经被郭有才卖了,钱大部分也都交给姚道业了,现在府库里只剩下几千石存粮,不能让徐疏看见。
“现在…现在…”他支支吾吾,也想不出理由。
徐疏看他的样子,便断定那些赈灾粮已经不在府库里了,他冷笑一声问道:“怎么,你这府库里莫不是有什么玄虚?若是如此,本官倒是一定要看看。”
“徐大人,同朝为官,您何必要强人所难呢…”
“强人所难?户部拨了三万石赈灾粮到茂县,你扣着不发,逼得百姓打起军粮的主意,是何居心?”
“下官…还没来得及发放。”
“哦,这么说这三万石粮食还在府库了?那本官瞧瞧也无妨。把门打开!”
“徐大人,您管得是户部转运司,无权查看我茂县的府库,恕难从命!”郭有才见徐疏油盐不进,态度也变得强硬了。
“我今天还非要看看不可!这些赈灾粮都是我从军粮中挤出来的,若是有人打它的主意,我徐疏定然不能容他。你一再阻拦,莫非那些粮食已经被你贪墨了?”
“下官自认没有得罪徐大人,大人何故空口白牙诬陷下官?”郭有才被徐疏说中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诬陷?你若是心里没鬼,把门打开让本官看一看又何妨?若是那三万石粮食在府库了,徐某便向郭大人赔罪,丢了的那些军粮也不用郭大人还了。若是没有那些粮食,那便别怪本官翻脸了!来人,开锁!”
相府的护卫听到徐疏下令,便动手砸锁。郭有才也急了,对着衙役们喊道:“都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