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放下茶盏柔声宽慰道:“娘娘莫要心烦。皇上虽然宠爱嘉昭仪,可到底还是没让记档,而且每一次也都是赏了避子汤的。”
“她现在不能生,可是再过一个多月便可以了。我们在广阳宫安排的人一点儿都用不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诞下皇子?本宫绝对不能让她生下孩子!”
彩霞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皇上将来恐怕还要纳新妃的。就算嘉昭仪生不了,可别人也是会生的。”
皇后心里一阵烦躁,说道:“那就让她们都生不了!谁也不能动摇太子的位子。”
彩霞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皇后手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与其一个个地解决,不如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皇后心中一阵狂跳,问道:“你的意思是…”
“只要皇上不能生了,即便给她们再多宠爱也是空欢喜一场。娘娘,奴婢听说灵虚道长此刻就在城东青云观里。”
皇后想了一会儿,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明日你便拿着本宫的牌子出宫,就说本宫夜里梦见母亲病重,不放心让你去相府瞧瞧。出宫以后你悄悄去一趟青云观,让灵虚道长再配一副当年给赵云琮那个小孽种吃得绝春散。然后交给伺候皇上膳食的李三保,他知道该怎么做。”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了。”
那绝春散是一种能让男人绝了子嗣又不影响行房的药,混在膳食里日日服用,只需两三个月便永绝后患。那药除了绝人子嗣,于身体倒也没有别的损害,太医都查不出来。尝膳的又都是太监,自然不会有影响,也察觉不了。
皇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接过彩霞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心中叹道:皇上,您的儿子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有更多的了。
第二日,彩霞便出了宫,到城东的青云观见到了那个灵虚道长,给了他五千两银票。两人约定三日之后再来青云观取药,再给他另外五千两。长公主府,谢恒正和西九条在花厅对弈,谢管家从外面进来悄悄递给他一张小纸条。
谢恒展开一看,只有一行小字,“成了,三日后交易。”他看过后,微笑着递给西九条,说道:“如此甚好,儿女都是债,无债也不来,舅兄自此无忧了。”
西九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笑道:“驸马下一步要如何?”
“我哪里有什么下一步?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亲家,承让了。”谢恒说着落下一子。
西九条看了一眼棋局,说道:“我输了,不下了,回去了。依依那边我还得仔细看着,不能让人钻了空子。”他说完放下手中的棋子,告辞回了南平公主府。
三日后,彩霞再次来到了青云观。得知灵虚道长已经去云游了,留下一个锦盒,锦盒中就是能让人绝子绝孙的绝春散。这盒绝春散很快便到了皇后的手中,然后又无声无息地混入了文德帝的膳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