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了早饭,在屋里坐着喝茶说话。窗外海棠盛开,春光明媚,一阵微风吹得廊檐下的风铃哗啦啦地响。谢涛一边吃着媳妇儿剥的核桃,一边听着媳妇儿张牙舞爪讲军营的事儿。偷得浮生半日闲,他深刻地体会到小病是福,虽然这个病是假的,但幸福是真的。
然而这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很久,门口又有人敲门了。
“公主,宫里来人传话了。是太后宫里的木槿姑姑,说太后惦记侯爷的伤势,让您进宫说话。”夏嬷嬷在门外说。
“让她稍等,我换了衣裳就去。”栗红依说道。
在门口等吩咐的小丫鬟赶紧进来伺候栗红依梳头更衣,谢涛因为受伤了也不能跟她一起进宫,收拾妥当了,栗红依便独自随着木槿进宫了。
太后听说谢涛受了伤很是担心,但她传栗红依进宫除了询问谢涛的伤势还有另外的事情。这事儿的起因就要说回几天前了。
几天前,赵云璎在路上被尹三娘冲撞了马车,受了点儿惊吓。姚婉茹进宫来探病同时也给太后请安。她把这些天抄的佛经带给太后,太后见了极是欢喜。拉着她问东问西,问到她们办女学的事儿,便谈到了栗红依。
姚婉茹笑着夸赞:“南平公主帮了不少忙,人真的很不错,就是太耿直了。”
“怎么说呢?”太后笑着问。
“太后娘娘您还没听说啊?前些天南平公主在泽芳院里遇到了徐相家的二公子,说二公子和徐相长得一点都不像,问是不是亲生的,还说要是遇到徐相要好好问问他。”
太后也笑了,“她还真是耿直啊!要是问到徐禛,哀家还真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估计徐相也知道了。我也是听我大哥说的,他说泽芳院的姑娘们都传开了,都说南平公主性子耿直没心机!”
太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问道:“泽芳院…泽芳院是不是去年谢涛被绑的那个妓馆?”
姚婉茹一愣,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说道:“正是…正是那家妓馆。”
“你是说南平公主去了妓馆?”
“臣女不知…臣女只是听大哥提起的。”姚婉茹惊慌起身跪倒。
“你起来。哀家又没怪你。”
姚婉茹小心翼翼地起身,站在一边,心中暗暗得意。栗红依这个女人不但粗俗,还**,竟然还去妓馆。太后知道了会怎么责罚她?就算看在她给皇上练兵的份儿上不责罚,那也一定会失了太后的欢心。栗红依失去了太后的欢心,又生不下子嗣…想到这儿,姚婉茹心里便升起了希望。
太后沉吟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茶啜了一口说道:“哀家乏了,你先回去吧。有空再给哀家抄几卷佛母经,抄好了就送来。”
“是,臣女告退。”姚婉茹恭敬地退出了太后寝殿。
太后听说栗红依逛窑子,又派人去泽芳院核实了,知道栗红依竟然是那儿的常客,心中很是生气。虽然她是个女将军,不能如寻常女子那般约束她,可也不能像男人一样去那种地方。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自己的女儿也是女将军,可也没见她整天逛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