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涛看着马车载着和自己朝夕相伴的四九远去了,心里有点难受,但是又看看栗红依身边,飞鸢也不在了,心情顿时便好了很多。
栗红依倒没有谢涛那么多心思,以前也经常派飞鸢出去办事,有时一去也三两个月,她都习惯了。
“咱们进宫去吧。”栗红依要跟皇上汇报神鹰军的情况,谢涛也得跟皇上说派人去画舆图的事儿,毕竟这银子不能白花啊。
两人进了宫跟皇上汇报完工作,又去给太后请了安,便去了在兴化坊的女学馆。女学馆以前是一个荒废的蒙学堂,四九租了下来,又修整了一下,正好做女学用。
到了女学馆门口,里面都是女人谢涛也不想进去,便在门口大树底下看两个老叟下棋,栗红依一个人进去了。
学馆里,赵云璎一身清布素服正在教十几个女子识字,看见栗红依来了,便让学生们自己习字,迎出来与她说话。
“姐姐来了。”
“璎儿。”栗红依看到赵云璎的鬓角有些乱,想伸手为她理一理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捧着那匹霞影纱。
“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她说着把那匹霞影纱放在小几上。
赵云璎看了看那料子,笑着说:“真好看!这是霞影纱吧?在太阳底下会发出五色光芒。”
“你见过?”
“听说过,在阳光下绚烂如云霞。这可是个稀罕物,姐姐从哪儿得的。”
栗红依怕如果自己说是谢涛给的,赵云璎会不收,便含含糊糊地回答:“别人送我的,我想着做成衣裙你穿肯定好看,就给你带来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姐姐自己留着吧,你个子高,穿起来更好看。”
“嗐,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这东西不合适我,穿上了拿不得枪,上不得马,而且薄的像葱皮一样,根本就不挡风。”
赵云璎听栗红依把霞影纱说成了葱皮忍不住捂着嘴吃吃地笑。
“有道是红粉送佳人,宝刀赠英雄。以后你若是得了宝刀便送给我可好?”
“好,既然如此,却之不恭,我就收下了。以后若是得了宝刀,璎儿定拿来送给姐姐。春梅,把这批料子收好,等一会儿带回宫去。你出去吧,我和南平公主说说话。”
春梅捧着料子出去了,栗红依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说道:“给我弄杯水喝。一大早进宫跟你…跟父皇议事,连口茶都不给喝,渴死我了!”
“好,这就给你泡茶。”赵云璎笑着应道,然后亲自泡了一壶茶。斟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栗红依。
栗红依端起茶啜了一口,皱了皱眉说:“璎儿,你怎么喝这么苦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