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上的将领见状立即传令:“全体警戒!弓弩手放箭!”
小船上的人似乎早有准备,竖起了一人多高的盾牌挡住了大船射来的箭矢。
一阵箭雨过后,并不见小船上的人进攻,小船也是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似乎船上已经没有人了。
大船上的将领紧张地盯着河面上如同鬼魅的几艘小船,试图看出些端倪。一阵夜风吹过,河面上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火油!他们往河面上倒了火油!”有士兵突然喊道。
话音刚落,那两排小船便燃起火苗,接着火苗便点燃了河面上的火油,整个河面瞬间燃烧了起来。那两排船上的盾牌是桐油浸过的木头制成,遇火便燃烧,像是两道火墙一般把运粮的船队困在了一片火海当中。
河面火势一起,岸边的树林里便响起了号角声,三百鸦儿军骑着马从林中冲出,摘了枚的战马,合着马蹄声撒着欢儿地嘶鸣,那声音让船上的楚国兵将心惊胆寒!
紧接着一支支带着硝石的火箭射向大船,船上运送的秣草被点燃了,火势迅速蔓延,几十艘粮草船就像几十座火山在河面上熊熊燃烧。船上的人为了求生跳进燃烧的河水里,潜到水下奋力向着岸边游去。然而刚一上岸,便被手持利刃的骑兵斩杀了。
船上有人透过火光看清了岸边的兵马,惊慌地喊着:“是渭州军!是渭州军!”
“谢字旗!是勇毅候谢涛的兵马!”
绝望在每一名楚军心中蔓延,船上是火,水中也是火,而岸上还有杀人不眨眼的玉面屠夫!
“别都杀光了,留几个报信儿的。”栗红依吩咐手下。都杀光了,没有人把今夜的战况传出去还怎么给谢涛扬名立威?
大火烧了快一个时辰,木有德骑马从前面跑过来说:“这么大的火,落雁滩的楚军肯定能看到,一定会来救援的。差不多了,我们撤吧。”
“要不是怕穿帮,我都想在半路上设伏,让落雁滩来增援的楚军有去无回!”她看着依旧燃烧的江面有些不甘心地下令,“鸣金收兵!”
锣声响起,三百鸦儿军将士化整为零没入了丛林,无声无息地撤回了马蹄岭。
走在路上,栗红依突然咬牙切齿地说:“本将军攒了好几年的火油和硝石这一夜都玩完了。谢涛,你要是不和我成亲,再生七八个孩子,你都对不起我这把火!”
弥渡河上冲天的火光惊动了落雁滩的守军,守军将领亲率一千轻骑来查探。到了河边火势依然很大,几个从火船上死里逃生的楚军看见自己人来了,连忙奔过去叫到:“将军,将军,救火啊!”
“运粮船着火了?怎么回事?”
“我们被秦国的渭州军伏击了,带兵的是那个玉面屠夫谢涛!”
落雁滩的将领心头一惊,谢涛?他什么时候潜入楚国境内了?
“谢涛带了多少兵马?”
那逃出来的楚军已经被吓破了胆,他在火海里只觉得河滩上全都是渭州军,“好多人,至少有两三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