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来，嘴里有些干渴，他低低喊了一声“水”。
不一会儿，一茶缸温热的茶水就递到了他手上。
何雨生一口气喝掉半缸，这才重新躺回被窝。
不多时，一个温热的身子蜷进他怀里。
何雨生把手放在熟悉的地方，还是一样的柔软。
“雨生哥，你今天心情不好么？”秦淮茹声音软软的。
何雨生虽然困倦，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清醒得很。
“有点儿。今天我去公安局协助破案，听到个事儿，心情挺不好的。
不过也就是一阵子的事，毕竟那是别人的事。”
秦淮茹没问是什么，只是轻轻咬了咬他的胳膊。
“你能想开就好。你们男爷们的事儿我不懂，也不想懂。
反正我想告诉你，不管啥时候，你都是咱们家的天，是我的天。
别人的事儿都是天外事。
你刮风下雨的时候，能顾上就顾上点，顾不上也别太往心里去。
因为你该护着的，是咱们家……还有我。”
“说得有道理。”
何雨生本不是伤春悲秋之人，随便一劝，就想开了。
轻轻一笑，把她搂得更紧。
秦淮茹察觉到了变化。
“哎，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又精神了？”
“喝酒就是容易长精神。
来吧媳妇，我现在想给你下点儿小雨。
你知道有篇叫《春》课文吗？朱自清写的。
‘最妙的就是下点小雨啊，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
秦淮茹反手掐了他一把。
“你最坏了你，就不能让你有空，一闲下来就想这个！”
………………
次日一早，何雨生刚上班，刘文清就把他叫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气恼。
“怎么了？”何雨生奇怪地问，“怎么气鼓鼓的？”
“还不都是因为那个程丽华！”
“程丽华？大辣椒？她怎么了？”
“她绰号叫大辣椒啊？还真没白瞎这个绰号！
昨儿下班，我想着去保卫科借辆自行车，给我小舅子练练。你猜怎么着？
韩志刚科长都同意了，她一个副科长硬是不肯。
说什么公有财产，概不外借，哎呦把我给气的！
你不知道，当初李厂长提议破格提拔她当保卫科副科长，我还举手投了赞成票呢！
早知道这娘们一根筋，我说啥也不给她投赞成票！”
何雨生解下腰间的钥匙串，摘下自行车钥匙扔给刘文清。
“人家公事公办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