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萨城新上任的知县刘宏立在马车前,望着城门口进出忙碌的百姓。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肩挑着担子,上面都是新打下来的粮食。
这时他的小厮回来了,“大人,这里的确是胡萨城,咱们没走错。”
刘宏又惊又喜。
来之前他还在担忧这里的税收不上来,百姓穷的叮当响。
现在看来,他没必要担心这些了,这么多粮食收上来衙门的日子也能过的舒服一些了。
“走,我们进城。” 刘宏信手一挥。
小厮犹豫道,“大人,咱们要不要先通知一下这里守城的烟将军,还有七殿下也在这里。”
“不必了,我们先进城转一转。”
刘宏进了马车,没有惊动守城的士卒。
其实他想的太简单了,在他出现在城外的那一刻,早就人发现了他的行踪,报给了烟正善和燕南归。
刘宏自觉做事很隐秘。
他准备先在城里观察一番,看一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临来之前,早有人私下警告过他,胡萨城山穷水恶,地皮那点油水早就被前任县令谷义宗刮的干干净净。
边境邻国时不时还会来犯,不给钱不给粮就杀人。
当然,就是给钱给粮他们也杀人。
刘宏本是不想来的,但是没办法,他在朝中没有人脉再加上官位低,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好在他还没成家,没有妻小,一个人硬着头皮到胡萨城上任。
刘宏的马车穿过几条街,他命令车夫将车停在路边,悄悄观察路边的店铺,还有做买卖的小商贩。
百姓卖的东西多是烙饼和山野菜做成的食物,也有猎人在卖他们在山上猎来的野味,
其他的东西多是一些手工竹编,几乎看不到什么值钱的物件。
刘宏坐在车里叹了口气。
胡萨城真穷啊,连个金银的铺子都看不到。
卖布料绸缎的铺子只有一家,门脸看上去还十分的寒酸,估计里面也没有什么好料子卖。
“他大叔,今年粮食收成不错啊。”
“哈哈哈,今年冬天终于不用挨饿了。”
有人从刘宏的马车边经过,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进刘宏的耳朵里。
刘宏非常欣慰。
冬天百姓不会饿肚子,他的麻烦也会少很多。
但是他继续听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七殿下和烟老将军仁义,减了我们的税,还允许我们自己决定卖出多少粮食给衙门。”
“是啊,往外卖给衙门后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吃。”
“以后咱们这日子可有盼头了。”
“谁说不是呢,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
刘宏再也坐不住了。
七殿下居然给胡萨城减税?
不收百姓的粮食衙门吃什么,喝什么?
本来就穷,再减税衙门要喝西北风吗?
刘宏命马车前往衙门。
到了衙门口时他愣住了。
他没走错地方吗?
通常衙门口都站着衙役守门,门口还有一对石狮子。
可是现在,石狮子没有了,守门的人看身上的服饰也不像衙役,他们更像是宫里的侍卫。
刘宏愣神的功夫从门里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开口声音难辨,“是刘大人吗?”
刘宏恍惚了瞬,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孩是个内侍,“正是本官,你是……”
“奴才墨竹,是在七殿下身边伺候的。”男孩恭敬道,“殿下得知刘大人到来,让奴才在此恭候。”
刘宏心里咯噔一下,“七殿下早知本官会来?”
“是。”
“七殿下是何时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