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艺带着泥锅去领冬衣。
可是两人挑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件适合泥锅身材的衣裳。
那些冬衣又瘦又窄,泥锅的身材已经算是很瘦了,但是他穿在身上仍是显得十分紧绷。
“京城那帮孙子都把制作冬衣的钱贪去了。” 薛艺骂骂咧咧。
看管物资的负责人苦着脸,“这还算是好的,你们没见那些被老鼠咬过的,全都成了布条,根本没办法穿。”
薛艺看到旁边那堆烂了的布条,眼底血丝泛红。
只有到了鳞邑边境这种地方,才能更清楚地看到云国那腐烂的根基。
p;这样下去,迟早云国要有一场大败。
而败了的后果便是,皇上盛怒之下斩杀武将。
云国现在能上阵杀敌的武将没有多少,除了烟正善外就属薛艺的父亲薛怀意还算是能打的。
其他武将都坐不稳大将军的位子。
就算强行把他们推上那个位子,他们也无法把一盘散沙汇聚起来。
士卒吃不饱,穿不暖,别说打仗了,光是生病就能死一批。
泥锅见薛艺脸色难看轻声道,“有这些冬衣已经很好了,我们这有的人冬天只能把稻草披在身上取暖。”
薛艺震惊。
他只见过京城的乞丐冬天身披稻草。
没想到在胡萨城,冬天披稻草的只是普通百姓。
薛艺不由想到他做为京城三少的那段日子。
挥金如土……
现在回想起来,他替自己感到脸红。
他挥霍的那些钱,够多少胡萨城百姓吃饱穿暖啊。
而他们当时花掉的那些银子只是一壶好酒,一盘好菜,甚至……只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几天后,烟萝带队秘密离开胡萨城。
临走时烟正善亲自来送他们。
“不要勉强,实在不行就回来。” 烟正善叮嘱道。
“父亲你放心,我带出去的人,我要把他们一个不少都带回来。” 烟萝昂首道。
烟正善眸光深谙,点了点头,他又看向陈铁掌,“麻烦你照顾烟萝了。”
陈铁掌并不军中之人,他只是燕南归派来保护烟萝的。
虽说烟萝根本就不用任何人保护。
不过陈铁掌与烟萝的关系比别人要近一些,他们合作的也更默契。
烟正善最后看向泥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那孩子单薄的肩膀。
泥锅隐住眼底的激动。
他们是要前往鳞邑国境内,可以说一路上危险重重。
但他的内心却毫不畏惧。
就连他也不知为什么,只要他看到有烟萝在,他就会莫名的生出无限的勇气来。
他觉得烟萝无所不能。
事实上,烟萝也的确是万能的。
进到山里后,泥锅根据地图方位在前面探路。
烟萝和陈铁掌走在队伍中,吸入的冷气呵出,飘着白雾,两人低声说着话。
陈铁掌:“我昨天收到了殿下来信,殿下在信上说他会在过年期间有所行动。”
烟萝:“嗯。”
她知道燕南归的计划。
燕南归准备在过年期间故意犯个错,让其他几位皇子抓个把柄,在皇上跟前弹劾他。
烟正善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给皇上递个折子,表示胡萨城各方势力都开始造反,希望皇上能派人来督战。
燕南归顺势主动请旨,把这个苦差事接过来。
其他皇子都不会接这种活,朝堂中的各自大臣也不会接这活。
鳞邑边境,又冷又穷,谁爱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