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萝趁着房间里只有她和燕南归两个,她将玉公子前往仓州城调查的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
玉公子刚到仓州就听说了仓州知府暴毙的消息。
她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便想私下探查仓州知府的棺椁。
结果棺材是空的。
玉公子乔装改扮在仓州城转悠了几天,打听到仓州城最近在闹疫病,凡是暴毙之人必须用火烧尽尸骨,免得疫病传染给他人。
无茗天师的徒弟都懂些医理,玉公子便易容成行走江湖的大夫,为城中百姓免费看病。
几天下来,玉公子并没有发现疫病。
按说城中有疫病,城中百姓里面肯定会有不少人感染。
但是她在城中装了几天的大夫,根本就没有遇到疫病的患者。
她觉得事情不对,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潜入仓州知府家中。
她先去了书房,想找一些书信。
看看仓州知府在死前都做过哪些事,遇到过哪些人,与什么人联系过。
可是她到了书房才发现,书房里的东西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别说书信了,就连书架上的书都一本不剩。
她只得改日去了知府衙门。
这一次她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烟萝把玉公子交给她的卷宗拿出来,递给燕南归。
燕南归展开卷宗,只见上面记录的都是收押犯人的名字,以及犯人何时被抓,犯了何种罪状……
卷宗其中一行的犯人名字被涂了墨,看不清。
燕南归看向那一行的后面。
扣押日期清晰可见,但是再后面罪状一行又被涂掉了。
燕南归将那一页卷宗举起,对着窗口的光线。
烟萝拦住了他,“你是嫌自己太久没晒太阳,怀念生病的滋味?”
随着烟萝几次吸取了他体内的龙血之气,燕南归发觉阳光对自己的伤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就算白天他在房间里,也不再需要用黑纱将门窗遮掩。
面对烟萝的冷脸燕南归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她是为他着想。
“能把这卷宗给我么?” 燕南归问,“万先生会调一种药水,涂抹在纸上能将墨迹祛除,这样就能看清原本的字迹了。”
“可以,卷宗就先放在你那里吧。”反正这卷宗她已经看过了,留在她这里也没什么用。
“你四师兄叫什么?” 燕南归问。
“丹墀。”
燕南归记下名字,将卷宗收起来,“时间能对得上吗?”
他问的是丹墀带红参偷偷下山的时间。
烟萝点头,“对得上,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我四师兄居然会被官府抓住,还把他关进了大牢里。”
“你四师兄武功怎么样?” 燕南归问。
“他武功不如我们,但他擅长用毒,就是会武功的人都抗不住。”
“你师姐不是说在大牢里看到了玄术符咒的灰烬吗?”
“那也是要先把他抓住才能施咒符限制他的能力,如果连抓都抓不住,谁又能把玄术咒符施在他身上?” 烟萝摊手。
燕南归垂眸看着卷宗,“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有了方向,知道了红参最初是落到了仓州知府的手中。” 烟萝道。
两人又说了会话,烟萝为燕南归诊了脉。
“调养的不错。”烟萝夸赞道。
“能否有望活过二十五?” 燕南归打趣的问。
“如果没有人向你暗下杀手的话。”烟萝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