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什么?
害怕陆烬川,还是害怕那个残忍的画面。
接连几日,苏柠都没在月湖庭见到陆烬川。
后花园。
一袭浅黄色长裙,披着披肩,纤纤细柔的身影倚靠着藤蔓秋千。
今日阳光明媚,不骄不躁。
正好驱散了寒意。
苏柠问春桃:“昨晚烬川回来了么?”
春桃摇了摇头,将暖好的热水袋递给她:“并没有。”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么?”
“沈特助什么都不肯说,我也不知道。”春桃说。
苏柠垂下头,失落地看着手心的暖水袋的小兔子,揪了揪上面的小耳朵。
是不是因为自已害怕,躲开了。
次日。
春桃一大早急急忙忙地跑到苏柠房间,将手里的气垫递给她。
生气道:“昨晚凌晨陆先生回来了,不过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了,我今天早上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口袋里有女人的气垫。”
苏柠穿着白色的睡裙。
别墅里到处都有地暖,一点也不似室外那般冷。
她接过来,打开闻了闻。
粉色的,中间印了三个黑色字母。
是英国一个小众的化妆品牌,品牌对标的用户就是十几二十岁出头的千金名媛,这几年势头还不错。
粉扑上有痕迹,是用过的。
“陆先生自已肯定不会用,肯定是帮女人装的,结果光明正大地带回家了。他把小姐抢来不管不顾也就算了,还在外面乱搞,太过分了。”
春桃说着便要哭了,实在是太替小姐感到委屈。
苏柠已经来着快半个月了,没有手机,没有朋友,她又不识字,有时候苏柠说的话都不一定能听懂。
这里虽然什么都有,却无异于监狱。
“好了,别乱说,他不会的。”苏柠勾唇笑了笑。
其实她也没底。
像他们这样有钱有权有势的人……
她想起赛车比赛那日,容澜他们说的话。
小姐么?
是不是经常这样,已经习惯了?
往日他回来哪怕是凌晨,都会来她房间陪她一会儿,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
苏柠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已发呆。
一整天兴致都不高,就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发呆。
她盯着月湖庭的大门。
只有穿着制服配了枪的人在门口走来走去,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身影。
盼着盼着就困了。
夜深。
房门打开,光从门缝钻进来,铺亮了整间屋子。
陆烬川一身黑色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精致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
他站在门口吸完最后一口烟,才进门将女孩抱起来放回床上。
苏柠被光照到了眼睛,睁眼。
视线内。
白皙的光芒从侧面打过来,使得脸颊的轮廓更加深邃,额前的碎发撩了起来,露出他饱满的额头,光影中不羁的模样愈来愈清晰。
刚准备回抱住他,靠近,一股淡淡的香水钻入鼻腔。
苏柠对香水很敏感,她贴上去仔细闻了闻。
这并不是她常用的那款,而是另一种她从来不会用的栀子花味道的。
把人刚放回床上,苏柠便一把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