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
陆烬川声线陡然提升，凤眼下的阴鸷如同刀子甩了出去：“我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
沈舟双手负在身前，垂下头。
医生说：“烬爷，处理好了。这几天休息好不要剧烈运动，问题不大。”
“嗯。”
啪嗒——
医疗室的门打开。
蹲在地上的苏柠立马站了起来：“我能进去看看么？”
沈舟挡住了她：“烬爷需要休息……”
话还没说完，就被里面传来的声音打断：“让她进来。”
沈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让开了。
苏柠进门，看到陆烬川的时候呆住了。
陆烬川只穿了黑色牛仔裤，上半身赤裸，腰间绑了一层层绷带，胸口有道很深的刀疤，蓬松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由地红了眼眶。
医疗室只开了一盏壁灯，视线有些昏暗。
苏柠走过去，蹲下来：“疼么？”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陆烬川苦笑道：“放心，跟温景然没关系。”
苏柠小心地，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的手指指腹：“以后不打架了，好么？”
她碰了一下刚退开一些，就被人捏住了手指的指尖。
两人都没进一步。
只是手指的指尖一上一下触碰在一起。
陆烬川担心进一步会被讨厌。
苏柠担心进一步会被他怀疑。
只能慢慢来。
陆烬川没说话。
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答应。
“陆烬川。”
苏柠蹲在床边，一只手伸过去碰到他的，枕着一只手偏头看着他。
“嗯？”
“没事，就想叫你一下。”
说完她咳嗽了两声。
陆烬川眉头微皱。
她只穿了一套薄款睡衣，理疗室没有暖气，肯定是冷的。
她身子从小就弱，现实版的林黛玉。
“去睡觉，我这里不用你管。”
苏柠摇头：“能不能别赶我走，我出去后沈特助不会让我进来了。”
他虽话说得硬气，可手却捏住了她的指节。
两人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间，他格外的珍惜。
改天就让沈舟把家里每个地方都铺满暖气。
已经凌晨三点了，苏柠作息时间十分规律，平日十点半就睡了，现在眼皮重地不行，靠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烬川偏过头，确定她睡着后，才紧紧地牵住了她的手。
*
“黑石港最后两批货到了？”
“昨晚就到了，黑老大已经验过货了，没问题。”
“嗯。”
苏柠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厚的后背，后背布满了疤痕，有两道尤为深。
陆烬川坐在床边，依旧赤裸着上半身。
苏柠伸手去碰，伤疤虽然长好了，她却依旧不敢用力。
陆烬川感觉到，递给沈舟一个眼神让他出去。
“醒了？”
突然出声，苏柠吓了一跳，猛然收回手：“我怎么到床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