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速度像加强版麻疹，致病严重程度像病毒性出血热，空气传播效率却高得离谱……生命场呈现的不是特异性攻击，而是……”
“无差别的、高效的崩解……这感觉……像是某种东西在疯狂地‘格式化’生命程序……”
一个极其可怕、近乎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之前与米国生物战相关的零碎情报，想起了格雷那个老对手的偏执与疯狂。
“难道……是‘普罗米修斯之火’？”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真的造出了这种东西？而且还……失控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疾速敲击，调出“天罚”系统更深层的、通常用于监测极端环境或潜在生化袭击的传感器数据。
当一组经过算法增强的、显示特定区域大气中极微量人工合成生物标记物，也就是某些独特核酸片段或蛋白质外壳碎片的分布图，与那“死亡阴影”几乎完美重叠时，柯萧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柯萧立刻估算当前感染基数、传播速率和基于现有生命场衰减数据推演的……致死率……
几秒钟后，结果浮现。
尽管数据不完整，但基于“天罚”的监测和“神农”模型的推演，得出的初步数字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魂飞魄散。
感染基数可能在米国境内已超过十万，且每过几小时就可能翻番。
推演致死率……模型给出了一个区间，但最可能的数值，在40%到60%之间徘徊！
“疯了……全都疯了……”
柯萧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战争，这是种族清洗，是文明重启级别的灾难！而且，以这个扩散速度，留给全球反应的时间，可能不是几个月或几周，而是……几天！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了直通李明国将军的红色加密通讯器，甚至等不及常规接通程序，直接启动了最高优先级警报。
几秒钟后，李明国严肃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在深夜的家中书房。
“柯萧？什么事需要动用红色线路？”
“领导！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柯萧的语气是李明国从未听过的急迫和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米国那边……可能爆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人造的、超高致死率的病毒疫情！不是猜测，我有‘天罚’和‘神农’的交叉验证数据！”
他语速极快地将他的发现、数据关联和恐怖推演简要说明，并将那幅正在不断扩散的“死亡阴影”地图共享了过去。
李明国起初眉头紧锁，但随着柯萧的讲述和看到那张触目惊心的地图，他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变得铁青。
作为经历过沙场和无数风浪的老将，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生物威胁意味着什么。
“你确定吗？柯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明国的声音严肃。
“领导！我宁愿我这次的分析是错的！”
柯萧指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曲线和骇人的推演数字，
“但所有异常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东西的传播速度和致死率，是我们历史上从未遇到过的！而且它已经在米国社区扩散，通过航空网络，它现在可能已经在飞往欧洲、亚洲、全球的飞机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疫情，李叔。这……恐怕是一场足以给整个蓝星文明带来巨变……而我们，很可能只有最后几天，最多一两周的窗口期来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