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风,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不知从何时起,街头巷尾开始流传着一则消息——“夏军的探子已经潜入洛阳,就藏在咱们眼皮底下”。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短短两日便传遍了全城,从茶馆酒肆到市井街坊,人人都在议论,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
消息传到岭南王府,赵承恩本就因颍川的摩擦心烦意乱,听闻此事更是勃然大怒:“一群饭桶!连座城都守不住,还让敌人的探子混了进来?!”
他猛地一拍案几,对着麾下将领厉声道:“传我命令,全城搜捕!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形迹可疑,一律拿下审问!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夏军探子给我揪出来!”
“是!”将领们齐声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洛阳城内响起了密集的甲胄摩擦声与马蹄声。岭南军士兵手持兵刃,挨家挨户地搜查,从南市的商铺到北营的流民窝棚,从豪华的宅院到简陋的民房,无一幸免。街道上行人绝迹,只剩下巡逻的士兵与被盘问的百姓,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醉仙楼顶层,赵虎临窗而立,看着下方士兵搜查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派出去散布的消息,果然起了作用。
“东家,岭南军动真格的了,挨家挨户地查,连咱们酒楼都来了两拨人。”小二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幸好咱们早有准备,账簿、身份文牒都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没查出什么异样。”
赵虎点头:“意料之中。咱们比他们早入城半年,早就成了‘熟人’,平日里生意做得滴水不漏,他们自然不会怀疑。”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西市的方向,“倒是那伙人,怕是要头疼了。”
正如赵虎所料,王海和他的死侍营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南市的杂货铺里,老张正满头大汗地应付着搜查的士兵。几个岭南军士兵翻箱倒柜,连盐袋都戳破了好几袋,幸好死侍们的短刀和弩箭早已转移,藏在了货栈后院的地窖里。
“官爷,小的就是个卖杂货的,哪见过什么夏军探子啊?”老张陪着笑脸,心里却在打鼓——要是地窖被搜出来,一切就都完了。
幸好士兵们搜查得并不仔细,敲了敲墙壁,踢了踢货箱,见没什么异常,便骂骂咧咧地走了。老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北营外的流民窝棚里,老李的处境更加艰难。岭南军士兵对这些流民本就没什么好感,搜查起来更是粗暴,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拳打脚踢。老李缩在草堆里,脸上抹着污泥,装作病弱的样子,才勉强躲过了士兵的盘问,但他身边的几个流民却被当成“可疑分子”拖走了,惨叫声听得他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