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打?
刚才对岸激战之时,副将还劝他出城增援,趁机攻击河道里的振兴军。
可他没敢草率行动,且不说河道里的两三千振兴军能不能影响全局,就是他出城了,也不容易下去呀。
他把河岸铲削得陡直,河道里的振兴军难以爬上来,他的大炎军要是不迂回的,就只有直接跳下去。
两丈多高的河岸,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呵呵呵,想想就知道。
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成语,那就是,隔岸观火。
可观火之后呢?
不容孙礼多想,一个斥候惊慌来报:
“将军,城北有大批兵马杀来了,旗号是振兴军,将旗是个雷字。”
“什么?”
孙礼面如土色,对岸有上万人马,这城北方向,肯定是迂回过来的。
这怎么打?
弋阳城墙不高,守得住个毛线。
“罢了,振兴军也是大炎子民,听闻他们常说大炎人不打大炎人,为兄弟们计,放倒旗帜,开城降了吧!”
孙礼倒也干脆,左右将校听后,各自长长的松了口气。
实在是,刚才对岸振兴军的表现,太令他们丧胆了。
火枪,震天雷,这对他们来说,没解呀!
“孙将军倒是爽快人,相信咱们大将军会很看重你的。”
武开下马扶起孙礼,同时也对其余将佐慰勉了一番。
武开留了五百人马守弋阳,带上全军及孙礼部约八千人,没弋水河南下,在竹坪休整两天,然后准备翻过马岭关去追赶关宇。
可是就在第二天,天上又下起了雨来,雨是中雨,却连下了三天。
武开没法开拔,便带一面整训孙礼的降军,一面协助民政司投入生产。
孙礼等降将惊呆了,他们看到,这振兴军自主将以下,居然全都没有身份架子,除了警戒巡逻整训的人外,其余都参加到整修水渠,翻土播种的农活中去。
要不然,就是帮百姓修整房屋,打扫院落,担水劈柴。
又有振兴军的军医郎中,走家串户,给那些平时他们所看不起的贱民穷人看病问诊。
而这些振兴军在训练闲暇也不躺平,居然有年轻的军校在教他们识字读文,还整齐的唱起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
他们更惊讶地看到,那些平头百姓,对振兴军根本没有半点惧意,他们亲如一家,就像父母对待自家的儿子。
不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么?
就算他们大炎军,虽说是朝廷的兵马,倘若经过一地方,主将要是不强行约束的话,当地的百姓特定是要遭殃的。
“这就是纪律,也是强大的战斗力!”
孙礼后来意识到了什么,也主动要求加入劳动,满身是泥土尘的武开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对他说。
“大将军说过,百姓是水,我等是舟,舟要畅行无碍,必须水载,离开了百姓,我等便如无根之萍,也像是鱼离开了水。”
“鱼离开水,它还能活么?”
“鱼离开了水,它肯定活不了呀!”
孙礼默默地念叨着这句话,头脑里翻江倒海。
他虽是纠纠武夫,却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