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刚刚刺破山峰上的浓云洒过来时,安江北门,振兴军的营寨便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
有号角在吹,有哨子在响,人声鼎沸,马嘶不断。
蔡茂插立城头,一脸严肃:
“贼军有攻城之兆,诸将用心把守。”
中军赶紧摇旗传号,南安城一阵鸡飞狗跳,官军纷纷涌上城墙。
振兴军呼啦啦朝城墙冲来,蔡茂大手挥动,喝道:
“放箭。”
城上万箭飞起,如云覆盖大地。
振兴军那边纷纷举起盾牌,叮叮咚咚,碎珠溅玉,也不知杀伤有多少。
却见振兴军阵中,火光闪闪,青烟升腾,再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
原来是火枪射击,蔡茂等慌忙闪避,却见有不少将士已被打中,哀嚎倒地或者摔到城下。
但城上的箭雨并不见少,振兴军见没有机会,发声喊,又转向东城去。
守军即从跑马道转向东城,如法炮制,用箭雨让攻城方再次转向。
最终,振兴军鸣金收兵,城池太坚,防守太严,攻了个寂寞。
“哈哈哈,振兴逆贼也不过如此!”
蔡申肆意大笑,引得其余将领也都笑了起来。整个场面充溢着快活的气氛。
蔡茂却大皱眉头:
“尔等休得大意,本帅倒十分可疑。”
一谋士拱手为礼:“将军有何疑虑?”
蔡茂道:“闻逆贼多有火炮,为何今日不见一例?这不奇怪么?”
“这个么?”谋士摇头晃脑,随后恍然大悟状,“肯定是他们在试探,看我城池防守如何?”
“如今灰溜溜退回去,可见在将军统领下,我方城池不可破矣!”
另一谋士马屁奉上,梆梆梆,好不响亮。
蔡茂倒是十分受用,捋着三绺胡须,做出一副凝重的样子:
“本将只求诸位倾力配合,将逆贼死死拖在这里,只待他路成功,就是破敌立功之时。”
“谨遵将军令旨。”
众文武又是一通吹捧,蔡茂倒也高兴,吩咐回衙,摆酒庆贺。
至于死伤的那些兵卒,丝毫不必在意。
贱命而已,何足道哉!
要是差人了就在城中流民里抓他一批,扔给几把破刀几杆断枪,让他们上城头当炮灰,又有谁敢不从?
所有人都心情大好,觥筹交错,投壶行令,蔡茂又传来营妓歌舞,还如穿花蝶儿般往来劝酒,一时间声色俱呈,多有不能言说的图景。
“唉!”
内中一人好事做完,推开怀中女子,突感万般寂寞,惆怅满怀,长叹了一声。
蔡茂看去,却是大地主周中正,疑惑道:
“介公可是有不满意的?”
他见陪周地主的女人颜色六分,却是臃肥九分,还道这老小子有啥不快。
周中正道:“将军所赐,小可哪有不满意,只是这逆贼若不早破,小可城外那点家当,不知还能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