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冲近距振兴军战壕五十米时,对方动了,又是无数的震天雷,不知是怎么抛出来的。
而且,前方的一员将佐突然低头,看到滩上有纵横的小沟,沟里黑乎乎的是?
是油,天哪,是火油!快撤。
巴州产火油,大炎人都知道。
只是刚才打得乌烟瘴气的,又一腔热血往前冲,哪里朝某方面想。
要说火油的味道,可这硝烟弥漫的,火油那点味道早被掩没了。
“将军,大事不好。”
这名将佐看到汤逊策马而来,威风凛凛,急忙倒跑回来报告。
“不往前突,后退者死!”
汤逊大怒,这厮明显违反了战场条例,正要挥刀把他斩了。
可听到他说大事不好,忍住喝道:
“何事慌张,快快说来。”
那将还未回答,却听得轰轰几声爆响,就见前方地上有火焰腾了起来。
那火焰越来越多,如一条条火蛇朝大炎军盘绕过来。
不需要回管,汤逊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中计了,快退。”
这回他第一个勒马就往回跑。
可是无数的大炎官兵,却已被火蛇给锁住了。
须知朱良已预先在这片滩地上,埋下数十桶火油,挖了纵横交错的土沟,将火油灌注其中。
此番引得两千余官军上岸,方才将火油引燃,转眼间,官军便惨呼连天了。
所有人都不顾一切乱跑,只想跑出去。
有的浑身带火跑出来了,扑嗵跳进江中。有的却昏头转向跑进了振兴军的阵地,自然,成了俘虏。
汤逊狼狈回到船上,立即下令起航,这仗,打不赢了。
可这时,南边江道,已有一队船只驶了下来,顺水行舟,速度极快。
当先船头,一员大将,正手持一杆火枪,寻视重要目标。
汤孙楼船位高,也看得真清,那将所在船上,立着一面将旗,当中大大一个“朱”字。
便明白这就是洲上守将,趁自己被烧之时,驾船来战。
“该死的,迎上去,决一死战。”
汤逊仗着自己楼船高大,胸中又有怒气,便喝令军士摇橹疾进。
突然瞥见敌将手举了起来,心中一个激淋,猛地扑倒。
果然传来一声枪响,他身后的亲兵之一却惨叫倒下。
紧接着枪声叠起,汤逊听到许多船上传来叫声,见无数船只乱成一团,心中顿时凉起来。
“撤,赶快撤。”
显然,士气已坠,他不敢再战了。
可他的楼船没跑出三里,前面江上,又有一只船队横着切了过来,将其退路封住。
其中一条较大的船上,飘扬着一面将旗,却是一个胡字。
船头一员黑甲将领,手中提着的,分明也是一杆火枪。
而且,随着两方接近,前方船上,先响起了火炮声。
后方船队,也紧紧的咬了上来,炮声轰轰。
绝望啊!
突然间,汤逊发现己方船队中,有几只打出了白旗,心中更是灰暗。
“罢了罢了!”
汤逊闭上眼睛,跌坐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