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
扬声器那头传来打火石的细响,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大约过了半分钟,听筒那头李剑星的声音大了几分,“玉琼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查了这么久,如果李家有相关记载,也该找到了。现在还没半点消息,不妨换另一条线试试。”路明非并没有吐露梦境再临的事实。李卿吟选择了隐瞒,路明非当然尊重她的决定,“您应该知道凯撒。凯撒·加图索,她的言灵便是遗传自她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着。
路明非和李卿吟猜测,李剑星已经推断出了某些东西,但两人不会承认。
或许是李剑星也猜到路明非这通电话的缘由,他很默契地没有追问,而是沿着路明非的话题继续:
“我第一次见到玉琼,是27年前。那年我20,我二哥,也就是小芷的爸爸26。他跟玉琼是除夕当晚回来的。那天雨很大,下个不停,连以往准备的烟花爆竹也没法燃放,所以那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李剑星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丝遥远,那些往事就像泛黄的照片一样重新出现。
“老爸给我们几兄弟安排的路都不同。大哥那里老爸是没办法的管的,自从大哥搞定了议会里的老家伙们后,老爸便从不插手他的决定。”
“二哥那里……我们兄弟几个,就属他受老爸的管教最多,也是我们几兄弟里接触家族传承最多的。老爸给他安排的路线是老一套,从基层干起,走内部晋升。”
“三哥比起我们,天赋不佳,所以一开始他接受的就是正常教。家族培养他从政,大学一毕业三哥就被调到了武山县平困村。”
“而我,我在老爸的安排下走了另一条路,搭上了欧洲密党的关系,在卡塞尔学院留了两年学,回来后通过考试进入了公安系统,又在议会的授意下进入了我们世家为国家输送的人才名单。”
“那些年我们几兄弟各奔东西,天各一方,大家很少团聚。那年除夕恰巧大家都在,只有二哥还没回来。他在饭点突然出现,我们很是开心,看见他身边的玉琼,也猜到了两人的关系。老爸很开心,叔伯们很开心,爷爷、曾祖父那一辈的老人也在打趣。原本寒冷的氛围一下就被这份热闹冲散了。开饭前,老太爷还特意让老爸取出了地窖里的藏酒。”
“二哥在席间说,他们结婚了。”
“老爸当场就黑了脸。要不是有老太爷压着,我估计他得掀桌子。”
“其实老爸倒不是对玉琼有意见,而是对二哥不满。二哥留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老爸也一直觉得二哥最像他,跟他最亲。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二哥连说都不说一声,他觉得二哥眼里根本没他这个爸,因而大发雷霆。”
李剑星说到这里,底底苦笑,接着一声长叹,“老一辈的观念……有些时候真的没法评价。”
“除夕夜里的团圆饭要不是有老太爷压着,估计得不欢而散。老爸简单吃了两口,丢下碗筷,回屋生闷气去了。他走之后,老太爷才问起玉琼的名字,又问起两人相识的经历。二哥说得很简略,只是说缘分。具体在哪里认识,两人又经历过什么,玉琼家里有哪些亲人,我们一概不知。”
“第二天一早,二哥和玉琼走了。他们没给家里留消息,所以没人清楚他们两人住在哪,我们也只能通过内部通讯找二哥。”
“后来,小芷出生了,二哥和老爸也渐渐放下了埋怨。自此,二哥跟我们的联系才变得多了起来,至少每年除夕春节,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吃个团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