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华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设备维护呢，这套系统全国只有华生能修。”
“不需要华生修，钱院士给我配了林峰。”
“维护、调试、升级，他全会。”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
赵德华显然已经气疯了。
“苏仁，您别逼我。”
“华生要是倒了，五万员工失业，您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华生倒不倒，不是我说了算。”
“现在倒，是好事。”
“好，很好。”
赵德华的声音变得阴冷。
“既然您这么绝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会联合所有生物医药公司，一起封杀建安医院。”
“您的半相合移植需要用到很多药品和耗材。”
“这些东西我们可以断供，看您怎么办。”
苏仁笑出声。
“联合封杀属于行业垄断，是违法的。”
“您要真敢这么干，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会第一个查您。”
“您以为我在乎违法。”
“只要能搞垮您，我什么都敢做。”
“那您试试，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举报材料。”
“只要华生敢联合封杀，我立刻递交上去。”
“到时候不光华生要倒，参与的其他公司也要倒。”
“您觉得那些公司会为了华生，冒着倾家**产的风险跟您一起疯吗。”
赵德华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知道苏仁说的对，没有公司会冒这个险。
“苏医生，您赢了。”
“我认输，华生的干细胞业务全停。”
“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给华生留条活路。”
“活路我早给您留了。”
“华生除了干细胞，还有其他业务。”
“疫苗、抗体药物、诊断试剂，这些您都能做。”
“只要不垄断，华生照样能活得很好。”
赵德华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华生会转型。”
“但您公开技术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给我们三个月时间调整。”
“不能，技术今天就会公开。”
“全国有多少患者在等着干细胞治疗。”
“多等一天，就多死几个人。”
“我不会为了华生的利益，让患者等死。”
电话挂断了。
应雪转过头看着苏仁。
“华生这次是真的完了。”
“完了才是新的开始。”
“三维悬浮培养技术一旦普及，全国的医院都能用。”
“干细胞治疗的成本会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每年至少能救十万个患者。”
车开进建安医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都是各地医院派来学习技术的医生。
他们听说苏仁要公开三维悬浮培养技术，连夜赶过来。
张启德站在门口维持秩序。
“各位，技术资料已经上传到医学会网站。”
“大家可以下载学习。”
“苏医生会在建安医院开设培训班。”
“手把手教大家怎么用这个技术。”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挤到前面。
“苏医生，我是青海省医院的。”
“我们那边白血病患者很多，但都用不起干细胞治疗。”
“您这个技术要是能普及，能救几千条命。”
“会普及的，我保证。”
“培训班下周就开，您可以留下来学。”
老医生眼眶红了。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跟着两个秘书，一看就是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