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全部对准了那个女人。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开始慌了。
“你,你胡说,我儿子明明就是在你们医院死的。”
“那请您拿出死亡证明。”
“或者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任何一样都行。”
女人翻遍全身,什么都拿不出来。
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
她就是被李建国花钱雇来的职业医闹。
苏仁转向其他医闹。
“你们谁能拿出在建安医院的就诊记录。”
“拿出来,我当场认账,该赔多少赔多少。”
十几个医闹面面相觑,一个人都不敢站出来。
因为他们全是假的。
王建的摄像机把这一幕完整拍了下来。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患者家属。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批人。
这批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手里拿着真实的病历。
而且情绪明显更激动,一看就是真正受害的家属。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直接冲到发言台前。
“苏仁,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我弟弟就是因为你的半相合移植技术死的。”
“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苏仁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
“请问您弟弟是在哪个医院做的手术。”
男人咬着牙回答。
“省医院,主刀医生是周建华。”
这个答案让在场的记者都兴奋起来。
省医院,周建华,这两个名字最近在南城医疗圈都是热点。
“那请问周建华用的什么方案。”
“我,我不知道什么方案,反正他说是按你的方法做的。”
“结果我弟弟术后三天就死了。”
苏仁拿起另一份文件。
“您弟弟的病历我这里有。”
“周建华用的免疫抑制剂剂量,是我方案的两倍。”
“甲氨蝶呤的剂量,是我方案的三倍。”
“这种剂量组合,别说半相合移植,全相合移植都要出事。”
“您弟弟不是死于技术,而是死于周建华的无知和失职。”
男人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是技术有问题,现在听苏仁这么一说。
原来是周建华用错了方案。
“可,可周建华说他是按你的方法做的。”
“他说谎,我的方案早就公开在医学会网站上。”
“环孢素每公斤2。5毫克,甲氨蝶呤5毫克。”
“周建华用的是5毫克和15毫克。”
“整整翻了两到三倍,这不是学我的方法。”
“这是在谋杀。”
苏仁的话说得很重,但句句属实。
周建华确实是故意用错方案,目的就是制造医疗事故。
然后把责任推给半相合移植技术。
男人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
弟弟不是死于新技术,而是死于医生的恶意。
“那,那我该找谁。”
“找周建华,找省医院。”
“他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卫生厅的督查组。
领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脸色很严肃。
她叫赵敏,卫生厅医政处的处长。
“苏医生是吧,我是卫生厅督查组的负责人赵敏。”
“接到多起关于建安医院的举报,我们今天来调查。”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苏仁从发言台上走下来。
“赵处长,调查当然没问题。”
“但在调查之前,我想先澄清一些事情。”